瑶妃翻了个白眼,冷笑:“是看花了眼,还是压根儿从哪里找了个男人过来,故意辱韩庶人清白,好坐实了她与外男私通的罪名啊?”
云妃恨不得上前撕了瑶妃的嘴。
只,她不敢。
“来人,将这个奴才拖下去,杖毙!”萧烬渊冷声下令。
“皇上,奴才是冤枉的呀,皇上……云妃娘娘救我,云妃娘娘,唔唔……”太监吓得大喊大叫。
李岁安没有阻止,这个太监就算萧烬渊现在不处死他。
送进慎刑司,也活不成。
萧烬渊的目光似要将云妃身子洞穿。
云妃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寒毛都根根竖了起来,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皇上会先一步到了此处,还将他们说的话听了个完完整整。
如此,她再如何狡辩,也已经坐实了,是她诬陷韩景舒。
更让她不安的,还有奇灵子的药效,最迟后天白天便会失效,如果那个时候皇上再宣太医给韩庶把脉,她就真的完了。
她急道:“皇上,臣妾不知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但韩庶人有孕是真,求皇上为了皇家脸面,尽早处置了韩庶人!
否则,如今天一样的事再有发生,传到宫外,皇家威严荡然无存!”
李岁安淡声道:“云妃娘娘,就这么着急要致韩庶人于死地?皇上,嫔妾倒是好奇了,您和皇后都一再强调要内庭将事情原委调查清楚,再行处置。
不知云妃为何这么着急?”
萧烬渊没有说话,一双眼里含着霜。
倒是瑶妃眸光斜掠过去,呵道:“就是,云妃,这么急做甚?你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吗!”
云妃心里着急,嘴上却不忍落于下风:“瑶妃,皇上和皇后娘娘还在这儿呢,你平白诅咒臣妾是何道理!”
萧烬渊真是烦透了,这后宫一日不得安宁,他冷冷剜了皇后一眼。
下令:“将这个叫文松的押入慎刑司,严刑拷问,务必揪出幕后主使之人!”
文松当即被押了下去。
李岁安明白,文松进了慎刑司,活不了多长时间。
不必他交代什么,这出戏,萧烬渊看得明白,如何处置云妃,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萧烬渊冷冷看了云妃一眼:“云妃,这个太监究竟是怎么回事?事情不搞清楚便把皇后和瑶妃弄来,大晚上的,不嫌累吗?”
萧烬渊此话一出,李岁安便知道,他要将所有事情全部推到刚才那个老太监身上。
只因云妃的父亲跟着镇国公,此刻在北疆打仗。
这段时间,正是战事最要紧时刻。
云妃自然也听明白了这个道理,她深深跪拜下去:“皇上,臣妾知错。
这次的确是臣妾失察了,往后臣妾必将谨言慎行,绝不会再如此冒失,请皇上责罚。”
萧烬渊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既知要谨言慎行,这段时间你便好好待在自己宫里,抄写宫规。”
“是,臣妾遵旨,臣妾谢皇上。”
轻飘飘一个禁足,外加抄写宫规便是对云妃的惩罚,李岁安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可韩景舒不明白,今日若非妧姐姐洞察秋毫,这儿会,被杖毙的,就是她了。
正要反驳,被李岁安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她收回了迈出半步的腿。
萧烬渊又眸色冷淡看向皇后:“皇后身子不好,这么冷的天,无事就好好休养,免得病情再有加重。”
皇后脸色着实难看,此刻更是半边身子靠在青琐身上,又低低咳了两声:
“是,臣妾这段时间身子确实大不济,自明日起到除夕,臣妾便在翊坤宫安心养病,免了各宫嫔妃的请安。”
萧烬渊淡淡嗯了一声:“内庭调查一事,交由瑶妃,你就安心养病。偌大的后宫,诸事繁琐,这些日子就让瑶妃多操些心,你把身子养好,便不必管了。”
皇后低声应是,眼里已然透出浓浓的恨,对瑶妃。
不过一件小事,云妃才禁足,却要她这个皇后交出六宫之权。
到底是护国公府碍着他的眼了。
萧烬渊看了一眼李岁安,而后,大步离开。
李岁安用力捏了捏韩景舒的手,跟在萧烬渊身后,也离开了冷宫。
瑶妃看向走在皇后身侧的云妃,眸子深了深。
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了,她又侧转过身,深深看了韩景舒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后宫,看来又要出一个有趣的人儿了。”
说罢,手搭在素仪小臂上,仪态万千地走了。
韩景舒“有孕”的嫌疑还没有洗脱,自然不能出冷宫。
冷宫的门在她面前,再次缓缓关上。
星儿这才扶韩景舒坐到床边:“小主,您怎么样?刚才,吓死奴婢了。”
韩景舒摇头:“我没事,一早我就知道妧姐姐会救我。小景子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怎么配合。”
星儿不解:“可是皇上不是让内庭的人在查了吗?”
韩景舒翻了个白眼:“信男人,还不如信母猪能上树。”
星儿:“……”
韩景星拿出帕子心疼地替她将额头的血迹擦干:“是不是很疼?”
星儿摇头:“奴婢不疼,只要小主没事,奴婢就不疼了。”
“说什么傻话呢?都说了小景子会把人制住,你偏要冲过去,被那个假文松拿刀柄砸出一个窟窿,快把我吓死了。”
星儿眼里有泪花,小主自一个半月前落水醒来后,就似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小主也好,但现在的小主更好了,不娇蛮任性,不再动不动就闹着要回家。
笑道:“小主,只有这样,皇上才会相信您是清白的呀。”
韩景舒嫌弃地又翻了个白眼,若信她,她就不应该在这冷宫里。
狗皇帝。
“放心吧,有妧姐姐在,咱们最多在冷宫里待两三天,就能出去了。”
“真的吗?”
星儿双眼发光,刚才看着他们一众人离开,她真的好想护着自家小主也跟着出去。
哪怕搭上她这条性命也可以。
小主从小被大人和夫人像护眼珠子似的护着,上头两位兄长更是视小主如珠如宝。
结果入了宫,便成了爹爱不着,娘疼不了的可怜小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