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推了一把余心岚,她连忙起身给在座的各位倒酒。
“纪总单身这么多年,这身边终于有伴了。”李远打趣道,“还这么对女朋友这么好。”
“哗啦——”
酒杯倒在了桌子上,暗红色的酒撒了一桌。
“不好意思。”余心岚慌张地拿起纸巾擦桌子。
文森和沈延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不悦地看着余心岚。
“纪总,李导,这人笨手笨脚的。”文森立马开口解释。
纪凌川摆摆手。
余心岚哆嗦着坐回原来的位子,手里攥着一杯酒,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揽月。
感受到这个眼神,江揽月感觉有些不舒服。
“我去下洗手间。”她站起来,拿起包,往外走。
走廊里很吵,隔壁包厢有人在唱一首跑调的流行歌。
她走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打开水龙头清洗自己的手臂。
门被推开了。她回头,看见余心岚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
余心岚走进来,声音甜得发腻,说的话却是夹枪带棒:“纪总对你真好。”
江揽月没有接话。
“女一号哦。”余心岚站在她旁边,对着镜子补口红,“你知道我试了多少次,李导都看不上吗?”
“是吗?”江揽月关掉水龙头,拿纸巾擦自己的手臂,语气平淡,“那你挺没用的。”
“你!”余心岚把口红旋回去,转过身看着她,“你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会爬床——”
“啪——”
江揽月甩了甩手,看着摔在地上捂着脸瞪着她的余心岚,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那个猪脑袋是只能想到这些吗?”
她蹲下身,抓起余心岚的头发让她正视着自己:“可惜了,我还没爬就给我女一号了,太受宠,没办法。”
松开余心岚的头发,她站起身,睥睨着余心岚继续说道:“脑子别这么龌龊,想往上爬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走廊里,手机震动,江揽月拿出来看是纪凌川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哪。”
把手机放回兜里,她不想回。
走廊里,一个男人靠在墙边,手里攥着酒瓶,眼睛半睁半闭。
是詹士则。
江揽月连忙躲进旁边没有人的包厢,透过房门的玻璃仔细观察着。
怎么回事,詹士则怎么在这里?
她眉头紧拧着,下意识地用牙齿咬着下嘴唇。
此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江揽月把手伸进包里,攥紧了她放在包里的防狼喷雾。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走廊的光泻进来,照出一个高壮男人的轮廓,没有穿着工作人员制服。她按下喷雾。
门开了——
“嗞——”
来人侧身一躲,反手打掉江揽月手里的喷雾,将她双臂反锁着。江揽月抬起脚,鞋跟狠狠地踩在了身后人的脚上。
“嘶!江小姐。”
挣扎之际,江揽月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你是谁!”
禁锢她的力道松了下来,接着玻璃透过来的光,江揽月终于看清了这个人。
硬而黑的短发下那张硬朗的轮廓,因为吃痛而皱在一起的眉毛下,是依旧淡漠的眼眸。
“晏清?”江揽月看到他惊讶地捂住嘴,“我以为是坏人,不好意思。”
“没事。”
她想要扶着晏清坐在沙发上,但是却被晏清微妙地避开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这双细跟高跟鞋,想必他被踩了这一下一定很痛,这样想着,心里有些内疚。
“我去给你找急救箱处理下伤口。”
还没走,江揽月的手腕被一只宽厚的手拽住,晏清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这点小伤不用管,纪总在找你。”
“真的没事?”
“没事。”
江揽月用担心的眼光又看了一眼晏清的脚,上面被她的鞋跟踩出一点凹痕。刚刚那一脚,她用尽了全力。
“那我们走吧。”她打开房门,和晏清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人正躲在拐角后看着他们。
“好啊江揽月,勾搭纪总不够,连保镖都不放过。”余心岚恶狠狠地瞪着江揽月离开的背影。
包厢里的烟味越来越重,江揽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李远喝多了,还在滔滔不绝地讲他的新戏。
江揽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了。
“凌川,”她凑近纪凌川,压低声音,“我想先回去。”
纪凌川侧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转头对晏清说了句什么。晏清从角落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江揽月站起来的时候,余心岚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没有搭理,只是对李远笑了笑,说了句“李导再见”,然后推门出去。
看到江揽月走了出去,纪凌川眼神示意了一下沈延。沈延立马会意,他对着余心岚说道:“文森,余心岚,你们送李导回去。”
等到房间只剩下纪凌川、沈延和钱四海三个人,钱四海把音乐的声音关掉,气氛变得严肃了起来。
沈延先开口问道:“纪总,那边人问,陈东升这件事会牵扯进来他们吗?”
纪凌川两指揉着鼻梁,声音里带着些愠意:“现在还没确定陈东升有没有留底,周毅找到了吗?”
“还没。”钱四海连忙回道,“我让道上的兄弟们去找了,只要这人还喘气,肯定就能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今天有个叫赵刚的条子来找过我,”纪凌川沉声道,“去摸摸他的底。”
钱四海听到这个名字,他琢磨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什么:“这人我想起来了,之前经常来场子搞突击检查,挺轴一人,油盐不进。”
纪凌川眉头紧锁,端起桌上的酒抿了口。
“先不管他,要赶在条子之前找到周毅,陈东升家里翻过了,什么都没有。”他顿了顿,“大概率就是让他拿走了。”
闻言,沈延和钱四海二人都深色凝重的点点头。
“还有个事,听内线那边的消息,‘醉今朝’这边被扫黄打非办给盯上了。”沈延迟疑了一下,犹豫的开口,“要不要让老钱这两天先歇业两天。”
纪凌川笑了笑,他摇摇头:“歇业的话,不是更说明有问题?”
“那……”钱四海看着纪凌川的脸色,缓缓开口,“纪总,我脑子笨,你给我个招儿。”
“我记得你前几天跟我说,广明会刚在咱们这里也开了个酒吧,”纪凌川把杯中的酒倒进了钱四海面前那个空杯子里,“给他们送点开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