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灵关上,林烬站在城墙上,手按帅剑,目光如刀。
他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心中一片平静。
该来的,终于来了。
丝毫此刻城墙上有千道流这位极限斗罗,但该有防守的布局还是要布置。
“雷克。”
“在!”
“东墙交给你。西墙交给铁山。正门,我来守。”
“是!”雷克转身跑下城墙。
千仞雪站在林烬身边,银甲在阳光下泛着银金色的光芒,“我呢?”
林烬看了她一眼,“你站在这里。”
“站在这里做什么?”
“站在这里,就是定心丸。”林烬说,“将士们看到你,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没有退路,就不会怕。”
千仞雪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随即她乖巧的站在自己的爷爷身边。
千道流先开口了,“小雪。”
“嗯。”
“你怕不怕?”
千仞雪沉默了一瞬,“……怕。”
千道流笑了,“怕就对了。不怕的,那是疯子。”
他顿了顿,“但你有没有想过,对面那些人,也在怕?”
千仞雪一怔。
“他们怕输,怕死,怕回不了家。”千道流的声音很平静,“你怕的,他们也怕。不同的是,你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想守。他们站在那里,是因为不得不攻。”
他转过身,看着千仞雪,“想守的人,比不得不攻的人,更有力量。”
“百万大军……”他轻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老夫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破这座关。”
远处,天边,一抹金轮正在空中挂着。
那是太阳,也是天使。
千道流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忽然开口了。“林烬。”
“在。”
“你信不信,老夫一个人,能挡住十万?”
林烬沉默了一瞬。“信。”
千道流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
“那你就看着。”
他迈步,向前走去。
没有魂环,没有武魂真身,甚至没有任何魂力波动。
他只是走着,一步一步,走向城墙的边缘,然后……迈了出去。
他没有坠落,他站在空中,一步一步,走向战场。
金光从他身上爆发,冲天而起。
六翼天使的虚影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大,更亮,更威严。
那虚影张开翅膀,将整座斗灵关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中。
战场上,冲在最前面的第一轮士兵停下了脚步。
他们抬头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看着那双遮天蔽日的翅膀,看着那个站在空中的老人,双腿开始发抖。
“那……那是什么?”
“天使……是天使!”
“不……不是天使,是神!”
感受着这股威压,巴拉克主将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咬着牙下令。
“冲!都给我冲!他就一个人,怕什么!”
士兵们互相推搡着,硬着头皮往前冲。
战鼓声再次响起,号角声更加急促,黑压压的人群继续向前涌动。
千道流俯瞰着脚下那片潮水,目光平静。
然后,他动了。
九道魂环从他脚下升起……五道漆黑如墨,四道鲜红如血,那黑色,是万年魂环的颜色;那红色,是十万年魂环的颜色。
剑斗罗尘心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黑四红,九道魂环,他一生见过无数强者,从未见过这样的配置。
十万年魂环,一道就足以让封号斗罗疯狂,而千道流有四道。
剑斗罗如此,更别提其他连封号斗罗都没有的魂师了,梦神机等人已经目瞪口呆了。
随即千道流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那声叹息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第九魂技,天使之息。”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六翼天使口中涌出,不是一道,不是一片,而是铺天盖地,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倾覆的苍穹。
那光芒太盛,盛得像太阳坠落人间,盛得像诸神降世。
战场上所有人都被那光芒照得睁不开眼。
有人惊呼,有人惨叫,有人跪倒在地。
冲在最前面的第一轮士兵首当其冲。
金光掠过他们,如同风暴掠过麦田。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然后……消失了。
不是倒下,不是飞出去,是消失。
连同铠甲,连同兵器,连同脚下的泥土,一同化作虚无。
冲在最前面分兵三路的十多万人,只一个呼吸,战场上,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白。
那片空白曾经站着十多万士兵,此刻什么都不剩。
没有尸体,没有鲜血,没有断壁残垣,只有焦黑的土地,还在冒着青烟。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剩下的大军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白,双腿发软,脸色惨白。
巴拉克主将瘫坐在马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十……十万人……就这么……”
维尔西斯主将的胡须在颤抖,哈根达斯主将的手在发抖,莱恩的年轻主将脸色惨白如纸。
“跑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声音撕心裂肺。
联军开始溃散,不是撤退,是溃散。
士兵们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没有人想回头,没有人敢回头。
他们只想离那座关、离那个人越远越好,因为下一击的金光会不会覆盖自己。
萧叶阳站在将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知道千道流很强,比龙旗等人都强,但他不知道他强到这个地步。
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他以为那只是一个称号,只是封号斗罗里的一个等级,以为那只是比九十八级强一点,以为百万大军可以弥补这个差距。
但他此刻意识到他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撤……撤退……”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快撤……”
龙旗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片空白,眼中满是苦涩。
他劝过了,该说的都说了,没有人听,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
什么叫绝望。
联军来的快,去的更快,甚至还没靠近城墙一百米。
城墙上,鸦雀无声。
二十万守军看着那道站在空中的身影,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空白,看着那片曾经站着十多万人的土地。
雷克的手在抖,“十……十万人……”他的声音沙哑,嘴唇在发抖,“就这么……一瞬间……”
宁风致闭上眼睛,脸上满是苦涩,他轻声喃喃,“这就是极限斗罗……”
剑斗罗同样如此,“难怪父亲会败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