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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十六年守护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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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挚骑着电瓶赶到唐氏庄园时,唐萋萋的生日会已经临近尾声。

    他迅速脱下外卖服,顺便理了理自己的外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些。

    保安警惕地审视着他,直到他报出唐萋萋的名字,对方才勉强放行。

    凭着记忆找到会客厅的位置,裴挚刚准备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不是我说你啊萋萋,和裴挚结婚四年也够意思了,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多久啊,他一个臭送外卖的哪儿配得上你啊?”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要不是看在他对你有恩的份上,就冲四年前他做的那些破事,姐妹们早把他给撕了!”

    “也就你善良,还和他结婚给了他一个名分,让他顶着你丈夫的名头顶了整整四年。”

    “是啊,四年前你和沈言之的订婚宴,要不是他从中作梗,还差点毁了你的名节,你和沈言之早就修成正果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

    “你们别这么说。”一个温润的男声突然回应,“我和萋萋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透过门缝,裴挚看见说话的人正是沈言之。

    而他的妻子,此刻正慵懒地靠在沈言之的怀里,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

    尽管早料到会看到这种场景,裴挚心口还是忍不住一疼。

    他咬咬牙,推开门。

    沈言之反应极快,几乎是门开的瞬间,身体就下意识地从唐萋萋身边弹开。

    然而,唐萋萋的动作更快。

    她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沈言之刚挪开的手臂又用力拽了回来,重新紧紧箍住。

    身体甚至更亲密地依偎过去,“怕什么,让他看见就看见了呗,他自己又是个什么好货色?”

    裴挚顿住,心脏如同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唐萋萋发了话,她身旁的那些上流人士,看他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嘲讽。

    报应。

    这是裴挚脑子里闪出的两个字。

    他嘴角不自禁牵起一丝苦笑。

    很快他便整理好心情,身姿笔挺地走到唐萋萋跟前。

    “生日快乐,萋萋。”

    裴挚挤出一丝笑容,将自己准备许久的生日礼物送了过去。

    唐萋萋却只淡淡瞥了一眼礼盒,便转头与沈言之说话去了。

    仿佛裴挚是空气一般。

    裴挚的手悬在半空,周遭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带着嘲弄和玩味。

    他却像感觉不到尴尬似的,自顾自地打开蓝色丝绒的礼盒,里面躺着一条色泽莹润的翡翠项链。

    翡翠坠子不大,却是他省吃俭用花费两年积蓄,亲自挑选的原石,再亲手打磨而成。

    他甚至提前半年就画好了设计草图,每一个细节都斟酌了千百次,直到呈现出他心中最完美的样子。

    裴挚小心翼翼地说:“你以前一直说想要一条翡翠项链,我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合适的原石,给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沈言之打断。

    “萋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沈言之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条漂亮的钻石项链。

    唐萋萋眸光一动,神色中满是惊喜。

    “哟!”立马有拱火的开口,“两条项链,萋萋你要选哪条啊?”

    “这还用问吗?”一个打扮华丽的女人尖酸出声,“肯定选沈少爷送的礼物啊。”

    随即又看了一眼裴挚的翡翠项链,目露嫌弃:“这绿油油的,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儿,但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的假翡翠做得那叫一个逼真。”

    话里明显是在影射裴挚送的翡翠是假货。

    “也是,”立刻有人接腔,语气满是轻佻的嘲弄,“跑外卖能跑出这么一串?别是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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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挚的脸颊肌肉绷紧,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正想解释,唐萋萋却开了口:“言之哥,帮我戴上吧。”

    沈言之微笑着,姿态从容地将钻石项链戴上唐萋萋的脖颈。

    “真好看,太衬萋萋了!”

    “这才是绝配嘛,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假货滚一边儿去好吗?”

    “就是,有些人真是没自知之明,什么东西都敢往咱们萋萋面前送。”

    “一个用不光彩手段上位的男人,还想萋萋会接受他的假货,真是做梦!”

    “……”

    裴挚僵硬地站在那里,听着周围刺耳的嘲讽声,只觉得讽刺至极。

    明明自己才是唐萋萋的丈夫,现在却仿佛他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就在沈言之扣好项链搭扣,放下胳膊时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碰翻了茶几上的蓝色礼盒。

    “啪嗒!”

    那串翠绿的项链摔碎在地上,精心雕琢的翡翠坠子瞬间断成两截。

    整个休息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裴挚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地弯下腰,动作快得有些狼狈,手指颤抖着伸向地上那两截断玉和散落的珠子。

    却为时已晚。

    “哎呀!”沈言之低呼一声,像是才反应过来,语气带上歉意,“抱歉啊,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唐萋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翡翠,眉头只是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碎了就碎了呗。”

    她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裴挚难看的脸色,“这种脏人碰过的东西,我本来就没打算要,沾了晦气。”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精准地烫在裴挚的神经上。

    他半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捏着那两截冰冷的断玉,粗糙的断口硌得指腹生疼。

    眼前一片模糊,一些遥远的声音却在这时猝不及防砸进脑海——

    “哥哥,你救了我,我以后要嫁给你!只嫁给你!”

    破旧漏雨的柴房里,小女孩冻得嘴唇发紫,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抓着他同样单薄的衣角。

    “裴挚,等我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大学校园的梧桐树下,少女的笑靥比阳光还灿烂,用力勾住他的小指。

    “裴挚,你记住,我唐萋萋这辈子,非你不嫁!”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宣告,仿佛这辈子真的只爱他一个人。

    誓言犹在耳,字字滚烫。

    可现在,她却依偎在别人怀里,冷漠地践踏着他最后一点心意。

    十六年的守护,拼尽全力的付出,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根支撑了他太久太久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

    “唐萋萋。”他喊出她的全名。

    “我们离婚吧。”

    唐萋萋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她像是没听清,微微歪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真切切的茫然和错愕。

    裴挚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攥着断玉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无比清晰地重复:“我说,我们离婚,唐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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