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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烟的语气瞬间变得像个撒娇的小女孩。
“我这不是正准备回去跟您汇报呢,您怎么就先知道了?”
“我怎么知道的?”
老人冷哼一声,“现在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都快被这事给炸开锅了!”
“我那些老朋友一个个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都在问我,苏家是不是出了个能点石成金的活神仙。”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叫那个叫裴挚的小子来接电话!”
老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沉烟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裴挚。
裴挚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她手里接过了电话。
“苏老先生,您好。”
“你就是裴挚?”
老人的声音瞬间严肃了起来。
“是我。”
“我问你,那尊血佛现在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
“好。”老人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保护好它!”
“那不仅仅是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它更关系到我们华夏的国运!”
“如果它有任何闪失,我拿你是问!”
老人的话语斩钉截铁。
裴挚能清晰地感觉到从电话那头传来的一股庞大压力。
他知道,这位苏家的老爷子绝非危言耸听。
他能坐到那个位置,所接触到的层面、所知道的秘密。
绝对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那尊血佛的背后,一定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我明白。”
裴挚只是平静地回答了这三个字。
“你明白就好。”
老人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是个好孩子,有情有义,有勇有谋,我们家烟儿没看错你。”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放心大胆地去做,苏家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我都会替你摆平。”
“我只有一个要求,照顾好烟儿,别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老人的这番话,已经等同于是在托付终生了。
他已经彻底认可了裴挚这个未来的孙女婿。
裴挚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满脸期待望着自己的苏沉烟。
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答应您。”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苏家的老爷子终于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苏沉烟一张俏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裴挚的眼睛。
心脏却不争气地砰砰直跳。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那个……我爷爷他就是喜欢瞎操心,你别把他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她小声地为自己的爷爷辩解了一句。
那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小女儿家的娇羞。
跟她平时那副杀伐果断、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形象判若两人。
裴挚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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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哪句话?”
“就是…就是那个……”
苏沉烟的脸更红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裴挚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裴挚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让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厌恶的声音——是唐萋萋。
裴挚握着手机的手没有一丝晃动,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电话那头,唐萋萋的声音被刻意拉扯出一种虚弱感。
听起来就像一朵被风雨**过的花,竭力表现着自己的楚楚可怜。
“裴挚,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可是,你能不能来看我一眼?”
“我在医院,医生说我……我可能不太好了。”
她话里带着哽咽,停顿的时机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种表演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心生不忍。
然而裴挚的心,早在四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就已经死透了。
苏沉烟就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眼神里却满是兴味地打量着裴挚。
她倒很想看看,这个男人面对前妻的苦情戏,究竟会作何反应。
裴挚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温度。
“唐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死活,跟我没有半分钱关系。”
这句话如同一根淬了冰的锥子,瞬间刺穿了唐萋萋所有的伪装。
电话那头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裴挚!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我们那十六年你都忘了吗?你忘了当初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吗!”
她的声音里,终于撕扯出了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怨毒。
这才是唐家三小姐的本来面目,那个自私、刻薄又忘恩负义的女人。
“十六年?”裴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我的十六年,可不是用来喂狗的。”
他把自己不久前对苏沉烟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是说给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听。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残忍也最直接的方式,斩断和过去的一切关联。
“那个需要我照顾一辈子的小女孩,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是你,亲手杀死的。”
“一个死人,我有什么必要去看她?”
电话那头的唐萋萋彻底崩溃了。
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划过毛玻璃。
“裴挚,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废物。”
“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
裴挚没再给她继续咆哮的机会,径直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整个车厢里,再次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安静。
苏沉烟那双妩媚的丹凤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挚。
眼神里交织着欣赏、满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
这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决绝心还要狠。
她偏偏就喜欢这种狠,因为一个对别人能下狠手的男人,对自己往往也足够残忍。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有可能真正站上这个世界的顶峰。
“做得不错。”
苏沉烟终于打破沉默,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赞许。
“看来你已经从过去的阴影里彻底走出来了。”
“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