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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 你要娶,我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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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回来啦。”

    她迎上去。

    苏怀逸看见她站在花丛里等,愣了一下。

    “怎么不进屋?在外头吹风?”

    朝歌笑得轻,语气也软。

    “想你呗。早朝散了,外头那些闲话,你耳朵没堵上吧?”

    他脚下一停,盯着她瞧了两秒,慢慢点了下头。

    朝歌呼了口气,声音又轻又稳。

    “世子,其实啊,我真不在乎那个世子妃的名头。”

    他一怔,垂眼盯住她。

    “我进安王府,图的就仨字,落个脚。”

    她抬眸,眼睛亮得很。

    “有瓦遮头,有饭热乎,有人拿我当个人看,就够了。”

    “做个屋里人,当个侧边的人,我都高兴。真高兴。”

    这话不是客套,是打心底掏出来的。

    上辈子她拼死拼活,就为求个踏实。

    这辈子撞上宽厚的王妃、实在的世子,老天爷已经多赏了她半碗饭。

    “芷珊。”

    苏怀逸忽然开口,嗓子有点哑。

    话音未落,人已把她揽进怀里。

    太突然,朝歌身子一绷,肩膀微微僵住。

    “旁人都瞎,只有我看清你了。”

    他手臂收得更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头里。

    “我想娶你。就娶你。”

    朝歌鼻子一酸,眼睛迅速泛起一层薄薄水光。

    手伸出去,环住他后腰,脸埋进他胸前,深深吸了口气。

    再抬头时,眼角还湿着,眼神却像刀出鞘。

    “好。”

    “你要娶,我就嫁。”

    “而且,我要堂堂正正进门。谁敢吐半个歪字,我第一个撕他嘴!”

    苏怀逸一挑眉。

    “你又想到招儿了?”

    朝歌点点头,笑意浅浅。

    “嗯,就等。”

    “等?”

    他不解,眉头微蹙,目光停在她脸上,等着下文。

    “对,等。”

    “接下来,事儿得按我的法子来。”

    朝歌抬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他。

    苏怀逸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立马点头。

    “行,我全听你的。”

    他盯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光,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要是想上天摘星星,他也跟着搭梯子。

    那之后,朝歌老关在屋子里,画一堆谁也看不懂的草图。

    苏怀逸凑过去问。

    “你在忙什么呢?”

    她头也不抬,只回一句。

    “翻箱倒柜,找几个以前用过的老方子。”

    安王妃也觉出不对劲了。

    可看她不慌不忙,也就没多嘴。

    其实朝歌心里正掐着日子过呢。

    上辈子,就是这个时候,边关刮起一阵邪风,裹挟着疫病一路南下,迅速跑进京城。

    短短数日便蔓延开来,糊了整个大渊。

    这病骗人得很,开头像普通着凉。

    可三四天后就露獠牙了,上吐下泻、烧得人说胡话。

    身上还爬出一片片暗红斑块,看着瘆人。

    太医院最开始还当是小打小闹,照着风寒开药,结果病人越治越喘。

    等宫里几位娘娘也躺下了,太医署才吓白了脸。

    朝歌记得清清楚楚,上回救人的,是个拎着破药箱、满脸胡子的走方郎中。

    可惜,那人献方子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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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的人堆成山,其中就有苏怀逸。

    安王府内院。

    朝歌递来一方素净棉布巾,凑近一闻,有股清爽的药香。

    “你每天上下朝,一定把它捂严实了,盖住口鼻。”

    她盯着他,语气认真。

    “路上别跟人扎堆,回来第一件事,先打盆热水,仔仔细细搓手,指甲缝也别漏!”

    苏怀逸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密密麻麻的针脚,心头一热。

    “你最近天天熬到半夜,就为了捣鼓这堆东西?”

    他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

    “对。”

    朝歌点点头。

    “我寻思着,最近外头怪怪的,好像要出事。”

    她没多讲,怕把他吓着。

    苏怀逸耳朵却贼灵,立马听出了不对劲。

    “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朝歌抿了抿嘴,低头想了几秒,才小声说。

    “世子,这几日要是能不出门,最好别动身。真非得出去,这个布巾一定包严实,盖住口鼻。”

    她把布巾往他手里又推了一点,确保他攥牢。

    苏怀逸盯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可还是痛快点了头。

    “行,全按你说的来。”

    再过三天,事儿就绷不住了。

    第一例病人是在东市南巷一家茶摊上倒下的。

    半个时辰后,那家茶摊掌柜、两名伙计、三个客人同时发起高烧。

    病一下子炸开了锅。

    每天新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病情也一天比一天凶。

    太医院终于坐不住了。

    这压根不是普通感冒发烧!

    院使当夜召集全部当值御医,连休沐的也都被火急召进宫。

    七八个老御医凑一块儿熬通宵,愣是找不出能压住这病的法子。

    退烧药灌下去像白开水,止咳汤喝完照样咳得撕心裂肺。

    医官们轮番诊脉,脉象越来越乱,虚实难辨。

    更糟的是,宫里也顶不住了。

    有个常在突然发起高烧,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太医诊完脸都绿了。

    第二天早朝,太医令直接跪到金殿中央,嗓门发颤。

    “回皇上,京中恐有大疫,再不拦,就晚了!”

    满朝文武当场炸锅。

    定国公府。

    楚珩之坐在书案后,听着底下人一句句报疫情,眉心越拧越深。

    “瘟病?”

    他自言自语。

    “朝歌前几天收的那几车草药……”

    难道她早知道要出事?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甩了甩脑袋,硬给摁了回去。

    病越闹越凶,城里开始死人。

    药铺被踩破门,板蓝根、金银花早被抢空。

    有人攥着钱蹲在门口守了整夜,天亮时仍两手空空。

    街坊邻里见面绕着走,彼此目光一碰即收。

    宫里更是鸡飞狗跳。

    三位娘娘接连中招,太医轮番把脉,开方抓药,毫无起色。

    皇帝气得当场砍了三个御医脑袋,可病照样横冲直撞,没人拦得住。

    安王府。

    天刚亮,朝歌就把苏怀逸送到门口。

    “千万记住啊!”

    她拉着他袖子,反复叮嘱。

    “能不靠近人,就别凑过去。看见谁咳嗽打喷嚏,转身就走。一进家门,先脱衣服,洗头洗澡,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苏怀逸瞅见她那副揪心的样子,心里一暖,语气也跟着软下来。

    “别瞎操心,我打小就病歪歪的,早学会怎么护着自己了。这些门道,我比谁都上心。”

    他略停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在家里也别瞎溜达,娘那边我早打过招呼了,这几天各吃各的,谁也别往谁院里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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