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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被留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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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被安排在长春宫西边的小偏殿里。

    屋里没堆金砌玉,但窗明几净,清爽得很。

    她走到窗边,静静往外瞧。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宫墙的影子越拉越宽。

    这地方,看着光鲜,其实跟一座镶金边的笼子没什么两样。

    她下意识把手搭在肚子上,默默数着日子。

    上辈子那副药,吃了第五天就起效了。

    也就是说,撑五天就行。

    五天之后,要是药真管用,她就能顺顺当当地离开这儿。

    要是不管用……

    她赶紧把念头掐断,不让自己往下想。

    正发愣呢,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低头一看,一只白狗从窗根下的绣球花丛里钻了出来,仰起小脑袋,冲她叫了两声。

    朝歌心口一热,弯腰把它抱进怀里。

    小家伙立马往她臂弯里蹭,还伸出舌头舔她手背。

    “嘿,你倒是挺会挑地儿。”

    她笑着低声说,手指轻轻揉它头顶。

    就在这会儿,院门外传来一个清亮亮的童音,又急又脆。

    “小白!小白你跑哪儿去了?!”

    朝歌抱着狗走到门口,轻轻推开殿门。

    院里站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穿着月白锦袍,正踮脚四下张望。

    他长得太招眼了,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拿最细的笔描出来的。

    尤其眉心一点朱砂痣,衬得人格外灵气。

    朝歌心口一沉。

    这张脸、这年纪、这颗痣……

    是贤妃生的八皇子。

    脑子里一下全炸开了。

    上辈子,这个懂事的孩子,就是在这场疫病里,被人塞了件染病的旧骑装,没两天就发起高烧,最后没能熬过去。

    他娘贤妃当场崩溃,第二天就被送进了冷宫。

    直到后来慧妃扳倒了太子,尾巴翘到天上去,天天在宫里横着走。

    她专门挑了个午后,带着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直奔冷宫。

    冷宫深处,刚醒过神的贤妃听见动静,抄起床头那支银簪就冲了出来。

    簪尖寒光一闪,直直捅进慧妃喉咙。

    宫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等内侍总管带人赶到时,慧妃已经断了气。

    那时候柳家押宝押在慧妃身上,她一垮台,柳家宗祠里的香火就灭了三柱。

    族中长老紧急聚议,连夜派马车把已经嫁进秦家的柳桂姗接回本家。

    朝歌才从柳桂姗嘴里听到了这桩压箱底的宫闱黑幕。

    “小白!”

    八皇子一眼瞅见朝歌怀里那只小狗,撒开腿就奔了过来。

    他把小狗接过去,朝朝歌规规矩矩鞠了个小躬。

    “谢谢姐姐!”

    朝歌盯着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少年,脑子里却猛地撞进前世的画面。

    那具小小的身体,横在血泊里,再没睁开眼。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她根本没过脑子,把小白狗从八皇子怀里夺了回来。

    八皇子一怔。

    “姐姐?”

    朝歌没应声,拽着人就往偏殿里拖。

    进了门槛,她反手一脚踹上门板。

    “你……你干什么?!”

    八皇子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想张嘴喊人。

    朝歌眼明手快,赶紧捂住他嘴巴,嗓子压得低低的。

    “不许嚷!”

    八皇子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里面全是懵和怕。

    “听清楚,”

    朝歌盯着他瞳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这两天,谁给你套马甲,你都别往上套。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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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皇子眨眨眼,一脸茫然,还是老老实实点了头。

    朝歌心里刚松半口气,准备松手,手腕一下剧痛!

    八皇子攥紧她的手,低头就是一口狠咬。

    朝歌牙关咬死,眉头拧成疙瘩,硬是把哼声憋回肚子里。

    血珠从破皮处渗出来,顺着腕骨往下流。

    八皇子身子一僵,慌忙松口,仰起脸看她,眼里又是惊,又是懵。

    这姐姐怎么回事?

    被咬出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朝歌垂眼扫了下腕子。

    两排牙印深得见血丝,红血珠子正一颗颗冒出来。

    她掏出帕子轻轻按住伤口,抬眼望向八皇子。

    “记牢了,不管是谁,哪怕太后亲手递过来,你也别碰那马甲。”

    八皇子抱着小白狗,慢慢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黏在她脸上。

    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转身一溜烟跑没了影。

    屋里又静了。

    朝歌背靠着门板,嘴角往上扯了扯,笑得有点苦。

    朝歌啊,朝歌。

    你自己都顾不上,居然还惦记着去挡八皇子的风头?

    图什么呀?

    她长出一口气,挪到窗边,朝八皇子离开的方向望了望。

    只盼他别出岔子,平平安安的。

    安王府。

    安王妃刚从宫里回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走路都打飘。

    苏怀逸听说后立马冲了过来。

    一瞧母亲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一下子揪紧了。

    “娘,芷珊呢?”

    安王妃慢慢抬起了头,眼睛通红。

    “她……她被留在宫里了。”

    她把宫里头的事一点一点讲出来。

    “都怨我!都是我的错!”

    “早知道就不让她进宫。她一个姑娘家,肚子里还揣着孩子,这会儿孤零零困在里头,要是……要是有个好歹……”

    苏怀逸拳头捏得咯咯响。

    可他清楚得很,这时候乱不得。

    “娘,您先别慌。”

    他压着嗓子,尽量让语气听着稳当。

    “芷珊不是那种瞎往前冲的人,她敢把方子递上去,心里肯定有数。”

    “可万一……”

    安王妃抽抽搭搭。

    “万一药不灵呢?皇上亲口说的,就给七天时间。”

    “皇上又不是翻脸就砍人的主儿。”

    苏怀逸截住话头。

    “方子真不行,顶多骂她一顿,关几天冷屋子,不至于要命。”

    这话他讲得挺硬气,其实心里直打鼓。

    欺君这事儿,哪回是轻轻松松揭过去的?

    但他不能露怯,更不能让娘跟着一起塌。

    安王妃听了,情绪总算缓了一点,可还是止不住担心。

    “她在里头吃得好吗?躺得踏实吗?有没有人甩脸子、使绊子?”

    苏怀逸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娘,您放心,太后亲自盯着呢,芷珊绝不会受委屈。”

    一天,两天,三天。

    长春宫偏殿里,朝歌的日子过得比水还静。

    除了早晚两个小太监端饭来,基本没人踏进这扇门。

    第四天一大早,小太监照旧拎着食盒来了。

    朝歌接过盒子时,顺口问了句。

    “公公,这两天宫里头,还好吧?”

    小太监凑近半步,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姑娘别慌,疫情稳住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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