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大驴哥!救命啊!”
林天豪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顶层大厅。
他那身名贵西装已经变得皱巴巴,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哪里还有半分天豪集团董事长的威严,活像一只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那个李威!那个李威追上来了!
他把大壮废了!他要杀了我!大驴哥,你快救救我!”
他一衝进来,就手脚並用地爬向大驴哥,想要抱住他的腿。
大驴哥的眉头在面具下猛地一皱,眼中的淫邪和兴奋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林天豪的胸口,將他踹得滚出几米远。
也就在这时,林天豪才注意到大厅中央那诡异的一幕。
一个穿著警服,身材火爆的女人,被用一种极具羞辱性的姿势吊在那里,脸颊緋红,眼神迷离,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是抓他的那个女警!
此刻竟然被吊在了这里。
而且是如此香艷的姿势。
林天豪的恐惧,在看清秦冰的瞬间,竟然诡异地被一股强烈的色慾冲淡了几分。
他看著秦冰修长美腿被高跟鞋勾勒出的惊人曲线。
看著她那因为药物作用而显得格外诱人的模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贪婪。
他虽然早已经没了那个能力,但並不妨碍他想入非非。
他这副猪哥相,被大驴哥尽收眼底。
大驴哥此时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蠢货!
现在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引人入瓮的人给他准备好了。
强光手电也给了。
竟然还像丧家之犬的跑回来。
两个废物。
他心里骂了一句。
他几乎是在林天豪出现的那一刻,就想通了所有关窍。
姓李那个小子,既然能把林天豪追得像一只丧家之犬。
那赵大壮估计已经凶多吉少。
而林天豪之所以还能回来,肯定不是他有多命大。
而且李威用了一种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那就是引蛇出洞。
他精准地判断出,林天豪这条贪生怕死的狗,就是最薄弱的环节。
他先一步把最具有威胁的赵大壮干掉了。
偏偏留下林天豪。
然后一路尾隨,看似是要取林天豪的命。
实则,是把这条狗当成了引路的猎犬,一路让林天豪带到自己这里!
没想到自己这个设下陷阱的猎人,现在反而成了被狙击的猎物!
而林天豪这个废物,不仅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成了暴露自己位置,现在还敢对著自己的猎物,露出这种不该有的眼神。
留著,还有什么用
大驴哥的心里,已经给林天豪判了死刑。
出发前老板就已经发话,必要时刻他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別怕。”
他缓缓地站起身,声音出奇地温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来了,正好一起干掉,省得我再去找他。”
他一步步地走向林天豪。
林天豪一愣。
不对劲。
大驴哥这个暗黑杀手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他虽然贪生怕死。
但不是蠢货。
李威用他来找大驴哥。
他又怎么感觉不出来。
他又何尝没有想法。
而且。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老板眼里还是作用挺大。
要不然老板也不会让大驴哥来救他。
所以,他在李威干掉赵大壮时。
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就跑。
目的就是在赌自己能保住小命的同时,再把李威引到这里来。
借大驴哥之手干掉他。
所以当他看到大驴哥时,姿態放得极低,已经做好了被怒斥的准备。
但现在大驴哥的反应有些超出他的意外。
听到这话,林天豪非但没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反而浑身开始颤抖。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楼梯口的方向。
“大驴哥果然大气,但我觉得,既然他是跟著我过来的,那自然由我去对付他,如果我打不过,再麻烦您。
我现在就出去”
为了活命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相对於面对大驴哥,他还不如直接去跟李威硬碰硬。
他就不信李威要痛下杀手的时候,大驴哥能无动於衷。
“好啊。”
大驴哥走到他面前,甚至还伸出手,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不过,不用麻烦了。
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
林天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友好举动弄得一愣。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看到。
大驴哥那只拍在他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军用匕首。
那匕首的刀刃上,带著细密的锯齿,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他想喊,想躲,想求饶。
可是,一切都晚了。
大驴哥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扶著林天豪肩膀的手猛地用力。
另一只手握著匕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闪电般地捅进了林天豪的下頜。
“噗嗤!”
锋利的刀尖,穿透了柔软的口腔,从林天豪的天灵盖,带著一蓬血和脑浆,悍然穿出!
林天豪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那双因为恐惧和怨毒而凸出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边的,死寂的灰白。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大驴哥竟然那么果决就把他干掉了。
大驴哥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任由林天豪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血腥而又残酷的一幕,让一旁的秦冰看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刚刚被药物勾起的欲望,瞬间被巨大的惊骇冲淡了几分,让她的大脑有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好了,现在清静了。”
大驴哥转过身,重新看向秦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让我们来一起,迎接你的情人吧。”
他脸上的小丑面具。
在昏黄的灯光下,嘴角那抹夸张的笑容,显得愈发诡异,愈发狰狞。
他走到大厅中央,踢开林天豪那逐渐冰冷的尸体,站在阴影里,像一个等待演员登台的导演,静静地等待著。
整个顶层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