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迅速將情绪拉回案件本身。
“和前三起案子一样。”
秦冰翻开记录本。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指纹和脚印，处理得非常乾净，反侦察能力极强。”
话音刚落，负责检查监控的警员跑了过来，脸色难看。
“顏队，秦警官，这栋楼所有的监控，包括电梯监控。
从今天下午傍晚开始，就全部失灵了，硬碟被人为破坏。”
又是监控损坏！
顏如玉和秦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手法，和孟娇失踪案中，星途模特公司楼下的监控被毁，如出一辙。
结合被绑受害人姿色上乘，还有这个时间节点。
“基本可以併案处理了。”
顏如玉做出判断，“四起案件，凶手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
“可是……”
秦冰提出了一个关键的疑点，这个问题同样也困扰著顏如玉。
“按照凶手之前的作案规律，他在绑架下一个目標前，通常会处理掉前一个受害者。”
“孟娇失踪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了，可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接到任何相关的命案报案。”
“这太不正常了。”
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个问题而凝固。
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秦冰拧著眉。
沉思片刻，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顏队，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这次是临时起意”
“他本来没有作案计划，但在跟踪或者其他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新的目標，也就是这个受害人，所以才仓促动手”
这个解释，似乎能说通为什么孟娇至今下落不明。
顏如玉点了点头，顺著秦冰的思路继续往下推演。
“如果孟娇还活著。
那凶手为什么会如此明目张胆，急不可耐的直接入室绑架第二个受害人，这其中又有什么隱情”
“而且这不符合他之前一贯的小心谨慎。”
秦冰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刻给出了三种可能性。
“第一，他在挑衅！他在向我们警方示威，炫耀他的能力，衬托警方的无能。”
“第二，就像我刚才说的，临时起意。
他看到了受害人，欲望压倒了理智，所以顾不上那么多了。”
“至於第三种……”
秦冰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也是最糟糕的一种。
大胆假设。
他可能准备收手了，或许这是他的最后一次作案，他已经找到了所谓的容器。
所以他不再有任何顾忌，甚至可能准备离开深市，远走高飞。”
每一种可能性，都让案情变得更加棘手。
顏如玉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两个字上。
“容器……”
她低声自语，这个词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脑海里。
“凶手所有的反常行为，或许都和这个词有关。”
“这绝对不是一个隨口说出的词，它很可能，是解开整个案件谜团的钥匙！”
秦冰也深以为然，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容器”到底代表著什么。
是某种邪教仪式
还是某种变態的癖好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了客厅角落的一个置物架。
架子上，摆放著一个相框。
那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四个人笑得灿烂。
王大熊搂著妻子顏如玉，妻子的脸上洋溢著幸福。
旁边，是青春靚丽的妹妹顏莹莹，亲昵地挽著母亲田静的胳膊。
其乐融融，岁月静好。
可现在，这张照片，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无声地诉说著这个家庭早已腐烂的內里。
秦冰的目光，在照片上四张笑脸上，缓缓扫过。
当她的视线，同时落在顏如玉，顏莹莹，和田静三个女人的脸上时。
一个荒唐至极，却又让她脊背发凉的念头，猛地从心底里窜了出来！
……
那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秦冰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顏队……”
秦冰的声音有些乾涩，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个相框。
顏如玉顺著她的手指看去，目光也落在了那张刺眼的全家福上。
“你发现了什么”
顏如玉察觉到了秦冰的异样。
秦冰没有立刻回答。
她快步走到相框前，將它拿了起来，仔仔细细地端详著。
照片上的三个女人，母亲田静，大女儿顏如玉，小女儿顏莹莹。
她们的脸型，眉眼，鼻樑……
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无论是田静那双带著岁月风韵的眼眸，还是顏如玉那温柔的眉眼，又或是顏莹莹那双灵动的眼睛。
形状，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忽略掉年龄带来的差异，將她们三人的照片放在一起，说是三姐妹，也绝不为过。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秦冰的心中，逐渐成型。
“顏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分析过凶手的目標选择。”
秦冰的声音，压抑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一名受害者，陈曼，模特。”
“第二名，林姓女子，空姐。”
“第三名，李姓女子，网络主播。”
“失踪的孟娇，同样也是模特。”
“她们的共同点是什么”
顏如玉的眉头紧锁，立刻回答。
“年轻，漂亮，身材好，职业都具有一定的曝光度。”
“对！”
秦冰重重地点头，她將相框转向顏如玉，用手指点著照片上的三个女人。
“那她们呢”
“这个家里的三个女人，母亲，姐姐，妹妹。
她们同样漂亮，身材同样火辣，甚至……比之前除孟娇之外的受害者，似乎都要更胜一筹！”
秦冰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如果单论姿色，这三位女性各有千秋。
但如果非要选出一个最顶尖姿色的，如果我是凶手那我肯定会选小女儿顏莹莹。”
“从年纪上，顏莹莹正值花季，皮肤能掐出水来。
从样貌上，她五官更精致，带著一种攻击性的美。
女刑警队长点了点头。
表示同意。
“可凶手在有机会选择的情况下，却放弃了她。”
顏如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顺著秦冰的思路，提出了一个让人脸红耳赤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