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並没有立刻扑向那个女人。
而是看向厚重的合金门。
这个狭小的空间,让它感到了压抑。
而合金门似乎是逃离这个地方的出口。
“吼!”
巨型鼠人猛地转身。
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狠狠撞向了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的隔离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地下基地里迴荡。
厚达三十厘米的合金门,被撞得向外凸起一个清晰的轮廓,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框与墙壁连接处,无数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灰尘簌簌而下。
“轰!”
又是一记猛烈的撞击。
这一次,合金门虽然没有被撞开,但周围的混凝土墙壁,却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衝击力,大块大块地崩塌剥落。
钢筋裸露,电线迸射出危险的火花。
站在吕向东身后的於福,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抹惊骇。
这二號药剂的威力,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没有理智,终究是个废物。”
吕向东脸上的怒火,已经转为冰冷。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疯狂破坏的怪物,就像在看一件弄脏了他实验室的垃圾。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只是不耐烦地对著空气挥了挥手。
“让它安静下来。”
一直侍立在阴影中的两名黑衣安保人员,如同鬼魅般滑步而出,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压缩气枪。
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动作整齐划一,默契到了极点。
其中一人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嘶——”
隔离室的天花板上,数个喷头同时喷出白色的高浓度镇定气体。
巨型鼠人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滯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
另一名黑衣人,已经举起了气枪。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一枚通体由钨金打造,闪烁著幽蓝光泽的特製针头,拖著一道残影,精准地射中了巨型鼠人粗壮的后颈。
那坚韧如皮革的皮肤,在那根特製的针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针头没入大半。
里面裹挟的,是足以瞬间麻翻一头成年蓝鯨的超高浓度神经镇定剂。
“吼……”
巨型鼠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但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
下一秒。
那双猩红的兽瞳,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然后“轰”的一声,侧面倒下,彻底失去了声息。
从暴起到被制服,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吕向东看也没看那变成怪物的林森。
他的目光,透过监视器落在了早已经没有了生息的女人身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领,恢復了那副优雅的绅士模样。
“老规矩,把她也处理一下。”
他转身,朝著实验室外走去,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注意,不要露出破绽。”
……
深夜十一点。
深市的霓虹,將冰冷的夜雨切割成无数迷离的光斑。
城西一栋高档公寓內,浴室里水汽氤氳。
顏如玉將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温热的水里,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
连续七十二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几乎榨乾了她所有的精力。
此刻,被温暖的水流包裹著,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才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
浴缸里满是细腻的泡泡,隨著水波的荡漾,她那被警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完美曲线,在泡泡下若隱若现。
修长白皙的双腿微微交叠,光洁的肩头沾著水珠,在朦朧的灯光下,反射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水汽,眉头却依旧紧紧蹙著。
今天下午,在王大熊家勘察完现场后。
她带著秦冰立刻返回市局,召集专案组开了三个小时的紧急会议。
顏如玉的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会议上的几个关键点。
第一个,也是最紧迫的,失踪的模特孟娇,依旧下落不明。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个女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以寻找必须继续进行。
第二个,也是最诡异的,凶手的目標选择。
全部受害人均为o型血。
从第一个受害者陈曼,到刚刚被绑架的,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顏如玉。
所有受害者,无一例外,全都是o型血。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巧合。
凶手到底想干什么
“容器……”
顏如玉低声念出这个从受害人家属口中得到的,唯一的关键词。
这个词,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联想到之前几名受害者被发现时,子宫都被残忍摘除的细节。
她有过很多猜想,但都被一一排除掉。
但一个恐怖的念头,却在她的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难道……凶手在用这些o型血的年轻女性,进行某种邪恶的……孕育实验
这个想法太过荒诞,却又似乎是唯一能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解释。
第三个,也是最让她感到无力的。
凶手的信息渠道。
他是如何做到如此精准地,掌握每一个受害者的详细信息。
顏如玉的体检报告可以说是通过手机无意得知。
但其他受害人不可能皆是如此。
所以这意味著,凶手很可能拥有极强的黑客技术,能够入侵医院的內部系统。
或者……在医疗系统內部,有他的內应。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警方的追查,变得难如登天。
线索,一条条被列出。
又一条条,走进了死胡同。
那种无力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顏如玉的心臟。
想要破案是任重而道远吶!
她烦躁地从水里坐起身,抓过旁边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
水珠顺著她优美的脖颈曲线滑落,没入泡泡之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放置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光,在水汽氤氳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顏如玉的身体,瞬间绷紧。
这几天,她最怕听到的,就是手机铃声。
每一次响起,都意味著又有坏消息传来。
她深呼吸,努力平復了一下心跳,这才伸出湿漉漉的手,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归属地,显示为本地。
顏如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你好,市局刑侦支队,顏如玉。”
她用最快的速度,报出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