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总统套房的臥室里,一片狼藉。
白色的丝绸睡袍被隨意扔在地毯上,皱成一团。
旁边,那只盛著红酒的高脚杯倒了,暗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开,像一滩乾涸的血。
空气里混杂著酒精、汗水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膻气味,黏稠得化不开。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响了很久。
秦嵐双手撑著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弯著腰,拼命地用冷水漱口。
她一遍又一遍地含住水,又用力吐掉,仿佛要把口腔里、喉咙里,甚至食道里沾染上的所有气息都冲刷乾净。
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妆花了,眼线和睫毛膏晕开,在眼下留下了两道黑色的泪痕。
嘴唇被咬得没了血色,上面还残留著一个清晰的牙印。
那身精心挑选的黑色蕾丝吊带裙,一侧的肩带已经断了,松垮地掛在胳膊上。
渔网袜甚至被撕开了几个大洞。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破碎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次俯下身,发出一阵剧烈的乾呕。
只是,不管她怎样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酸水。
终於。
她直起身,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整理了一下断掉的肩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卫生间。
客厅里,吕向东已经重新穿上了一件乾净的睡袍,正靠在沙发上,手里再次端著一杯新的红酒,好整以暇地看著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隔江那场由警察精心布置的“大戏”,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秦嵐走到他面前,隔著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现在,该你履行你的承诺了。”
吕向东转过头,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嘴角牵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承诺”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秦督察,你指的是哪个承诺
是让你女儿今晚能睡个好觉,还是赏她一碗肉粥”
秦嵐眼睛陡然睁大,心也沉了下去。
“你,你…这是想耍赖!”
“耍赖”
吕向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夹杂著酒气扑面而来。
他伸出手,捏住秦嵐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秦大督察,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我们的关係”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刀子般的锋利。
“你现在是跟犯罪分子谈条件吗
你要知道,从你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失去了资格!”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有刚才在床上,你叫得可比你女儿带劲多了。
那股子骚劲,连我都差点没顶住。”
“你……”
秦嵐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那个当领导的老公,孟剑,他知道你这样吗
知道你这么多年没被男人碰过,身体里憋了多大的火吗”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秦嵐的心上。
她震惊地看著吕向东。
这个男人,不光侵犯了她的身体。
甚至连她內心最深处的隱秘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和丈夫孟剑,確实已经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孟剑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在床上早就力不从心。
而她正值虎狼之年,身体的需求一直被压抑著。
刚才那二十分钟,她虽然感觉到的全是屈辱和噁心,但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这个男人的强悍和持久,是她丈夫完全无法比擬的,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感觉,让她在屈辱中,竟然体会到了一丝久违的、罪恶的战慄。
而这一切,都被这个恶魔看穿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吕向东鬆开手,后退一步,用欣赏的目光打量著她。
“眼角含春,衣著暴露。说出去谁信你是个条子分明就是个公交车。”
“闭嘴!”
秦嵐尖叫一声,扬起手就想朝他脸上扇过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吕向东的力气大得惊人,铁钳一样的手箍得她生疼。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他冷笑著,另一只手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別急,我们的游戏还没完呢”
“你以为你出卖了警方的行动计划,就能换回你女儿的安全
真是太天真了,太蠢了。”
“你女儿,还有外面那个叫顏如玉的女警,她们都是我这盘棋上最重要的棋子。
尤其是顏如玉,那身段,那股子倔劲儿,我早就想尝尝了。”
“至於你……”
吕向东的眼神变得阴冷。
“你现在对我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和你女儿一样。”
他猛地一甩,將秦嵐甩倒在地。
秦嵐的额头磕在茶几的边角,发出一声闷响,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你死了,游戏就不好玩了。”
吕向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只螻蚁。
“我会让你亲眼看著,你女儿是怎么在我面前哭著求饶的。
我会让你看著,顏如玉是怎么被我抓到的。
我还会让你看著,你的丈夫,是怎么因为你的愚蠢,一个个走进深渊的。”
“你……你这个魔鬼……”
秦嵐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魔鬼你还说对了。”
吕向东笑了。
他走到秦嵐身后,没等她反应过来,手刀在她后颈处重重一击。
秦嵐的身体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吕向东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进来,把她带走。”
套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动作利索地用一张毯子將昏迷的秦嵐裹起来,像抬一件货物一样,將她抬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吕向东先是在床对面拿出一个微型摄像机,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走到落地窗前,拿起望远镜。
看著楼下那些已经各就各位的“演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收网”
他轻蔑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谁才是那条鱼。”
清晨七点五十八分。
深市的早高峰还未完全甦醒,香榭里別墅区却已经提前陷入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混乱。
刺耳的火警警报声划破了富人区惯有的寧静,几栋別墅的地下车库开始冒出滚滚的浓烟,虽然无毒,但视觉效果逼真得嚇人。
“著火啦!快跑啊!”
一个穿著环卫工制服的男人扔掉扫帚,第一个扯著嗓子喊起来,一边喊一边朝著预定的疏散方向跑。
恐慌像病毒一样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