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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 章 不一样的风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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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常以诗颂虎,奴家常常不解其意,今得见王爷雄姿,方知古人不欺……”

    “王爷虽貌若雪团。”

    “但这通身的气度却是雄浑的紧……”

    莺声燕语响彻包厢。

    花魁们的心思活络得很。

    见那对樱粉猫耳不时警觉一抖,身子灵巧后缩,便知这位“王爷”不喜被随意触碰。

    眼神相互交换间,当即改变了对策。

    “王爷尝尝这旋炙羊肋。”

    “厨下撒了安息茴香,味足的很~”

    “奴家这盏酥酪是用马奶调的……”

    “王爷~尝尝这盏蟹酿橙……”

    在薛不休等人羡慕的眼神中。

    向来清冷矜贵的花魁,拈起银签玉匙,依次将各色吃食,殷勤的递到猫猫嘴边,就连夸赞也换了路数,转而吟起了应景诗句。

    “慵卧锦堆春不察,暗巡恶迹夜将阑,世人争宠缠头客,唯君高眠傲钿鞍……”

    “王爷~奴家这首诗吟的可好……”

    身着杏红襦裙的花魁楚娘子,执玉壶斟饮,眼波流转的看向猫猫,眼中情意满满。

    她又怎会看不出。

    镇岳王似孩童一般,不解风情。

    但她在赌,就赌自己能被镇岳王所喜,若赌赢了,自是一步登天,赌输亦是无妨。

    “阿姆~”

    猫猫一口咬下蟹肉。

    完全不懂这叽里咕噜是什么意思,

    但他能明白,这是花魁对自己的夸赞,而且夸的很高级,他甚是高兴的小手一挥。

    “青兰喵~赏~”

    青兰闻言,无奈摇头。

    随即便将猫爪银丢入楚娘子怀里。

    其她花魁见此,顿时眸光一亮,你一言我一语的赞颂起了猫猫,声音温软缱绻。

    “皑皑山上雪,皎皎云间月,闻君有灵意,顾盼生清辉……”

    梳着堕马髻的吴娘子曼声吟罢,指尖虚虚勾勒猫猫耳廓的弧线。“王爷可喜此诗?”

    “雪爪初试墨,梅枝已破寒,莫怪惊鸿影,原是玉狸仙……”

    抱着猫猫的阮娘子微微倾身,白皙的领口散发着幽香。“昔年谢玄以芝兰玉树喻子弟佳仪,今见王爷,方知何为兰芝玉树。”

    能在这采云馆顶楼立足的花魁,哪个不是身负绝艺,若只懂笙歌曼舞,不识诗词歌赋,莫说献艺于客,便是当使女都嫌粗鄙。

    如今这些足可传抄坊间的佳句。

    却好像不要钱般,只为讨得猫猫一顾。

    几名世家子路过包厢,本想着和猫猫套个近乎,但听得花魁吟诵的诗词,再见猫猫只对面前的吃食感兴趣,着实酸的直咧嘴。

    若换做旁人,能得采云馆花魁一诗相赠,足够让其,在曲江宴上傲视同侪三年。

    可如今……

    这些锦心绣口,全喂了狸子……

    唉……当真是暴遣天物!

    “青兰喵~赏~”

    猫猫吃着鱼脍,听着吹捧,早已是得意到不行不行,虽听不懂诗词,但被甜软的嗓音包裹着,又有美食当前,自是惬意无比。

    铲屎官可从没像这般夸赞过他。

    猫猫抽空朝着青兰斜睨一眼。

    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学着点”的矜傲。

    【自家的两脚兽虽好……但伺候的还不如外面的周到……真是懈怠……哼……】

    思绪至此,猫猫又挑剔的打量起青兰。

    【青兰喵屁股瘪瘪的,靠着肯定硌得慌,静檀喵一定软和,躺着睡觉最合适。】

    似是看懂了猫猫的眼神,青兰面色微红,府里自有规矩,哪能像这般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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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随着一枚枚猫爪银落入袖口。

    花魁们喜得娇笑连连,她们自是不在乎银钱,但猫猫的赏,当真是求都求不来……

    与此同时,长孙涣等人早已僵成了木雕,身边陪侍的女伴当窃笑不已,甚至故意凑近说话,温热气息拂过少年通红的耳廓。

    “小郎君怎的不饮酒?”

    “莫非……嫌弃奴家使过?”

    杜荷整个人绷得笔直,想要挪开些,但却像是被钉在了坐垫上,鼻腔里全是陌生的脂粉香,混合着果子的甜气,熏得他发懵。

    【这就是……兄长的快乐吗……】

    耳边似有若无的轻笑,似触非触的衣料摩挲,比楼下的舞蹈,更叫几人手足无措。

    满室暖香浮动。

    丝竹声自楼下袅袅飘来。

    一边是猫大王被哄得尾巴高翘,一边是少年郎被逗得魂不守舍,青兰面无表情,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终是认命的闭上了眼。

    【老夫人……您把奴婢带走吧……】

    殿下不在。

    今夜这烂摊子。

    怕是神仙也理不清了。

    若王爷要留宿……她可怎么办啊……

    ——————

    见猫猫这般满意。

    徐嬷嬷在门外看得眉开眼笑。

    她正盘算着,如何劝得镇岳王夜宿采云馆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嬷嬷!嬷嬷!”

    使女气喘吁吁的扑到跟前。

    “长……长公主的车驾到门前了!”

    “什么?!”

    徐氏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

    她猛的一拍额头,面露几分懊悔。

    光顾着讨好“镇岳王”。

    竟忘了王爷的上头还有“家长”。

    若长公主追究起来,纵容王爷流连烟花之地,这罪名,足够让采云馆的招牌落地。

    “哎呦!”

    她越想越骇,提裙就往楼下冲。

    心跳好似擂鼓,冷汗转瞬湿透中衣。

    然而,当她跑到大堂时,却骤然刹住了脚步,只见长公主并未直闯三楼,反而静立在了水榭旁,面露欣赏的望着中庭舞台。

    台上新换了一队舞伎,跳的是剑器舞,飒飒英气混着琵琶急弦,竟透着几分肃杀。

    台下宾客虽也有女伴陪坐。

    但那些女子衣饰清雅,言谈间甚至能听见“新诗某字该作仄声”“楚王新画技艺”之类的碎语,放眼望去,竟无多少狎昵之态。

    蓁儿微微偏首,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她原以为闯入的会是满楼倚红偎翠,酒色浑浊之地,可眼前景象,倒更像一场精致的雅集演宴,宾客赏的是艺,谈的是文。

    纵有女伴在侧。

    也似文人携伎游春的风流。

    而非直白的皮肉交易。

    空气里浮动的,是椒兰香,墨香与果香,而非她预想中的甜腻胭脂香。

    见长公主微微颔首。

    徐氏吊在半空的心稍稍回落。

    她赶忙整了整衣襟,屏息上前行礼,但还未开口,便见长公主抬手止住她,目光仍落在台上,唇角则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采云馆……倒有点意思。”

    话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但徐氏后背却又生出一层冷汗,只敢深深弓下腰,喉咙发紧,半个字也挤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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