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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丽丽的睫毛颤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
刚才那股温热的真气还在她经络里缓缓游走,像是有一条暖流在她的脊柱上下穿梭,每经过一处就留下一片说不出的舒畅。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之前胸口那种闷闷的、像压了一块石头的感觉已经散了,胃里也不再反酸了,整个人像是被从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昏睡中忽然叫醒了一样,神清气爽。
“真的好了……”
黄丽丽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胃脘,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里的惊喜不加掩饰,“之前这里总是闷闷的,怎么揉都没用,现在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搬走了。
秦刚,你这医术也太厉害了。”
秦刚靠在座椅上,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闻言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既没有得意也没有谦虚,只是一种很自然的接受,像是被人夸了一件本来就会做的事。
黄丽丽侧过身来,风衣的衣襟还松松地垂在身体两侧。
她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歪着头看着秦刚。
车厢里的光线很柔和,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掠过去,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那光不是感激那么简单,里面还掺杂着一些更私人的、更柔软的东西。
“秦刚,你来做我的私人保健医生吧。”
黄丽丽开口了,语调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语气里那股暧昧的分量拿捏得极为精准,正好卡在“我只是随口一说”和“我是认真的”之间,给彼此都留足了进退的余地。
秦刚转过头来看着她,失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丽丽,你爸是财佬,手里掌握的资产不计其数。
你想找什么样的名医找不到?南城最好的三甲医院专家随你挑,京城那边的国医大师你爸一个电话也能请过来。
我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哪够格做什么私人保健医生。”
“我不要别人。”
黄丽丽说这句话的时候调门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掂量过才吐出来的,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点小女生撒娇时才有的任性,却又被她成熟的外表和慵懒的姿态包裹着,变成了一种比撒娇更有杀伤力的笃定,“我就想要你。”
秦刚端起中央扶手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把瓶盖拧好放回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随意:“那你得先问问你爸同不同意。
他花大价钱请我来是给他治病调风水的,不是来给他女儿做保健医生的。”
黄丽丽把脸别过去看向窗外,嘴角那个微微翘起的弧度却藏不住。
车窗外,南城市中心的高楼大厦正在逐渐后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开阔的郊野风光。
迈巴赫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两旁栽满了老槐树的窄路。
路的尽头是一处隐在树影里的独门小院,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原木色的匾额,上面只写了两个字——“自在”。
院墙不高,上面爬满了已经红了叶子的爬山虎,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雕刻的刀法很老练,狮子的鬃毛和利爪都栩栩如生。
迈巴赫在院门口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秦刚和黄丽丽一前一后下了车。
院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不高但极为精悍,穿着一件黑色立领夹克,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两截肌肉虬结的小臂,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像一根钉进地里半截的铁桩。
他剃着板正的圆寸,鬓角已经有些花白,脸上的线条硬朗得像是用凿子凿出来的,颧骨很高,太阳穴微微鼓起,一双眼睛不大但精光内敛,看人的方式不是“看”,而是“扫”——从你身上扫过去的时候,你会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的错觉。
正是秦刚第一次来,开车接秦刚的赵平,财佬身边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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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在少林寺练了十几年的硬功,后来又去北方拜了一位形意拳的宗师学了八年的内家拳,一身横练功夫在整个东南地界都排得上号。
赵平见到黄丽丽从车上下来,立刻往前迈了两步,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恭敬:“小姐来了。”
黄丽丽冲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赵平直起身,目光转向跟在黄丽丽身后的秦刚,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多了一层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之前秦刚在风云山庄当众卸了赵利信手腕的事,赵平虽然不在现场,但事后听人一字不落地复述过。
他自问以自己的功夫,也能轻松拿下赵利信,但要做得像秦刚那样举重若轻、连一滴多余的血都不沾,他没有把握。
后来秦刚又不卑不亢地见了财佬,云淡风轻地离开了,这就说明秦刚的本事是被财佬认可了的,所以对秦刚这样的人,赵平没有半点傲气。
他对秦刚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姿态里带着几分江湖人特有的、只给同级别高手的尊重:“秦先生。”
秦刚也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赵平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两人跨进了院门。
院子不大但极为精致。
青石板铺地,四角种着几丛修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老树根雕成的茶台,茶台上放着一把紫砂壶和几个茶杯,茶台旁边的地上放着一只铜质的小炭炉,炉上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财佬就坐在茶台后面的一把老藤椅上。
这次,他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麻对襟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脖子上一条细细的红绳,红绳
手里捏着一对铁胆,两颗铁胆在他指间缓缓转动,发出细微而沉闷的摩擦声。
财佬见到秦刚进院,没有起身,只是把手里的铁胆往茶台上一搁,发出一声沉甸甸的闷响。
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空藤椅,声音沙沙的,带着几十年老烟枪特有的质感,“坐。”
秦刚在财佬对面坐下来,黄丽丽绕到她父亲身边,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财佬听了之后抬眼看了秦刚一眼,又看了女儿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但什么也没说。
财佬提起茶台上的紫砂壶给秦刚斟了一杯茶,茶汤是深红色的普洱,茶香浓而不腻,一看就是上了年份的老茶。
他把茶杯推到秦刚面前,然后往藤椅靠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肚子上,神态松弛而直接:“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今天把风水阵最后的收尾做了,再把我这身老毛病治彻底了,一千万直接打到你的卡上。”
秦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站起身来。
他没有急着提钱的事,而是背着手在院子里缓缓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四角的修竹扫到院墙上的爬山虎,从屋檐下的滴水槽扫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的树冠。
走完一圈之后他停在院子东南角的巽位上,抬手指了指角落里那口闲置的大水缸。
“这口缸空了多久了?”
财佬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得有半年了吧。
之前里面养了几条锦鲤,死光了就没再养。”
秦刚眉头微皱,冷声开口道:“问题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