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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要把南川四少的醋全吃一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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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沉拧眉,没有接话。

    见傅沉迟迟不说话,管家在那头愈发字斟句酌,语气里添了更多的小心翼翼。

    “是为……昨晚苏夫人那边的事。老夫人动了大气,老爷也很着急,说务必请您和少奶奶一起回来。”

    傅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侧目看向身旁始终凝视着窗外的江岁年,那道疏离的侧影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屏障,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烦躁地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调已裹上一层刻意的冰封。

    “知道了。”

    未等管家再说什么,他便直接挂断。

    车子很快驶到了老宅门口,缓缓停稳。

    傅沉推开车门,临下车前又回头看了眼依旧望向窗外的江岁年。

    夜色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让方圆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到家乖乖睡觉,别乱跑。”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车门缓缓合拢。

    傅沉立在初冬的夜色中,望着那辆载着江岁年的车渐渐驶远,尾灯在拐角处一闪而逝。

    他不自觉微微拧起了眉。

    江岁年回到冰冷的公寓,屋内一片死寂。

    手机丢了,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也被切断了。

    江岁年懒得再去想任何事,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草草洗漱,将自己摔进床铺,头刚沾到枕头,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破碎而光怪陆离的噩梦如跗骨之蛆,在她陷入沉睡的瞬间就紧紧缠绕上来。

    冰冷刺骨的水泥地,弥漫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昏暗摇曳的灯光,映照出模糊而狰狞的人影……

    颠簸的船舱,咸涩的海风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腐气……

    雨夜,冰冷的墓碑,养母石进照片上温柔却永远定格的笑容……

    记忆的碎片如锋利的玻璃碴,在她混乱的梦境中反复切割。

    江岁年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唇齿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那些早已在她灵魂深处刻满的创伤烙印,在任何风吹草动下都可能引发出应激的海啸。

    第二天清晨,江岁年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猛地从**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梦魇的余悸还缠绕在心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她不适地眯起眼睛,缓了几秒,才掀开被子下床。

    披上外套,走到玄关,打开门,是庄名骞。

    她有些意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睡衣。

    “庄总?”

    庄名骞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

    他今天穿着米色休闲装,少了几分平日在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青黑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担忧。

    “听人事说你请假了。”

    他语气自然,举了举手中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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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带了点‘御膳坊’的早点和新炖的汤。”

    他体贴地没有提及吕夫人泼硫酸的事,此刻见她请假,只当是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江岁年心中微微一暖,侧身让他进来。

    “谢谢庄总,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些属于傅家的龃龉,她也同样不愿与他提及。

    庄名骞将食盒放在客厅茶几上,目光扫过她依旧不算好的脸色,沉吟道。

    “如果是因为吕夫人那边的事,我很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江岁年摇了摇头,给他倒了杯水,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昨天的发现说出来。

    “庄总,我昨天……见到吕夫人了。”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她情绪非常激动,甚至……带了硫酸。”

    庄名骞瞳孔微缩,放在膝上的手瞬间握紧。

    这个事情他已知晓,但听她亲口说出来,仍是心头一紧。

    江岁年继续道。

    “我试图跟她解释,告诉她害死思玥的或许另有其人,但她根本听不进去。我怀疑……是吕昌明先生在背后煽动,甚至可能提供了……工具。”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而锐利。

    “我得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吕昌明先生可能有写日记的习惯,用的是一种老式的带锁皮面笔记本。我怀疑,那里面或许记录了一些……他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事情,包括他可能对思玥病情所做的一些……不当干预。”

    庄名骞沉默地听着,脸色逐渐沉郁下去。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

    “你的猜测,和我掌握的一些线索……不谋而合。”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江助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插手了。吕昌明比你想的要危险得多。日记本的事,我会去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江岁年看着他眼中的坚决,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无益,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您自己也小心。”

    庄名骞又坐了一会儿,叮嘱她好好吃饭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庄名骞,江岁年看着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食盒,却没什么胃口。

    正怔忡间,敲门声再次响起。

    她以为是庄名骞去而复返,开门却见方圆站在门外。

    “太太。”

    方圆恭敬地递上一个崭新的手机。

    “傅总吩咐我给您送来的。您丢的那部已经找到了,但他说那款太旧了,怕您用着不顺手。SIM卡也一并帮您安装好了。”

    江岁年接过手机,指尖冰凉。

    “替我谢谢他。”

    方圆点了点头,很快欠身离开。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时,方圆恰好看见庄名骞的车缓缓驶离小区。

    他站在大堂玻璃门前,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轿车,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公寓里,江岁年的新手机很快完成了初始化。

    她刚给傅沉转去一笔足以覆盖手机售价的款项,屏幕便接连弹出数十条未接来电的提醒——全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她心头莫名一紧,指尖悬在回拨键上犹豫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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