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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拧眉,没有接话。
见傅沉迟迟不说话,管家在那头愈发字斟句酌,语气里添了更多的小心翼翼。
“是为……昨晚苏夫人那边的事。老夫人动了大气,老爷也很着急,说务必请您和少奶奶一起回来。”
傅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侧目看向身旁始终凝视着窗外的江岁年,那道疏离的侧影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屏障,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烦躁地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调已裹上一层刻意的冰封。
“知道了。”
未等管家再说什么,他便直接挂断。
车子很快驶到了老宅门口,缓缓停稳。
傅沉推开车门,临下车前又回头看了眼依旧望向窗外的江岁年。
夜色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让方圆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
“到家乖乖睡觉,别乱跑。”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车门缓缓合拢。
傅沉立在初冬的夜色中,望着那辆载着江岁年的车渐渐驶远,尾灯在拐角处一闪而逝。
他不自觉微微拧起了眉。
江岁年回到冰冷的公寓,屋内一片死寂。
手机丢了,与外界唯一的联系也被切断了。
江岁年懒得再去想任何事,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草草洗漱,将自己摔进床铺,头刚沾到枕头,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破碎而光怪陆离的噩梦如跗骨之蛆,在她陷入沉睡的瞬间就紧紧缠绕上来。
冰冷刺骨的水泥地,弥漫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昏暗摇曳的灯光,映照出模糊而狰狞的人影……
颠簸的船舱,咸涩的海风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腐气……
雨夜,冰冷的墓碑,养母石进照片上温柔却永远定格的笑容……
记忆的碎片如锋利的玻璃碴,在她混乱的梦境中反复切割。
江岁年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唇齿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那些早已在她灵魂深处刻满的创伤烙印,在任何风吹草动下都可能引发出应激的海啸。
第二天清晨,江岁年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猛地从**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梦魇的余悸还缠绕在心头。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她不适地眯起眼睛,缓了几秒,才掀开被子下床。
披上外套,走到玄关,打开门,是庄名骞。
她有些意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睡衣。
“庄总?”
庄名骞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
他今天穿着米色休闲装,少了几分平日在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青黑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担忧。
“听人事说你请假了。”
他语气自然,举了举手中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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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路过,就上来看看。带了点‘御膳坊’的早点和新炖的汤。”
他体贴地没有提及吕夫人泼硫酸的事,此刻见她请假,只当是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江岁年心中微微一暖,侧身让他进来。
“谢谢庄总,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些属于傅家的龃龉,她也同样不愿与他提及。
庄名骞将食盒放在客厅茶几上,目光扫过她依旧不算好的脸色,沉吟道。
“如果是因为吕夫人那边的事,我很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江岁年摇了摇头,给他倒了杯水,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昨天的发现说出来。
“庄总,我昨天……见到吕夫人了。”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她情绪非常激动,甚至……带了硫酸。”
庄名骞瞳孔微缩,放在膝上的手瞬间握紧。
这个事情他已知晓,但听她亲口说出来,仍是心头一紧。
江岁年继续道。
“我试图跟她解释,告诉她害死思玥的或许另有其人,但她根本听不进去。我怀疑……是吕昌明先生在背后煽动,甚至可能提供了……工具。”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而锐利。
“我得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吕昌明先生可能有写日记的习惯,用的是一种老式的带锁皮面笔记本。我怀疑,那里面或许记录了一些……他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事情,包括他可能对思玥病情所做的一些……不当干预。”
庄名骞沉默地听着,脸色逐渐沉郁下去。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
“你的猜测,和我掌握的一些线索……不谋而合。”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江助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插手了。吕昌明比你想的要危险得多。日记本的事,我会去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江岁年看着他眼中的坚决,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无益,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您自己也小心。”
庄名骞又坐了一会儿,叮嘱她好好吃饭休息,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庄名骞,江岁年看着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食盒,却没什么胃口。
正怔忡间,敲门声再次响起。
她以为是庄名骞去而复返,开门却见方圆站在门外。
“太太。”
方圆恭敬地递上一个崭新的手机。
“傅总吩咐我给您送来的。您丢的那部已经找到了,但他说那款太旧了,怕您用着不顺手。SIM卡也一并帮您安装好了。”
江岁年接过手机,指尖冰凉。
“替我谢谢他。”
方圆点了点头,很快欠身离开。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时,方圆恰好看见庄名骞的车缓缓驶离小区。
他站在大堂玻璃门前,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轿车,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公寓里,江岁年的新手机很快完成了初始化。
她刚给傅沉转去一笔足以覆盖手机售价的款项,屏幕便接连弹出数十条未接来电的提醒——全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她心头莫名一紧,指尖悬在回拨键上犹豫片刻,还是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