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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晚的小屋总是格外安静。
苏忆安正在沏茶，蒸汽氤氳了他温柔的眉眼；林昭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事务；陈禹泽在健身房做推胸训练；凌晏捧著本书待在角落，书页半天都没翻动，他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像一尊安静的望妻石。
女孩可没他们这么有空，护肤的、刷剧的、做普拉提的……
只有江萌和叶思遥有这个閒心，陪著男嘉宾在客厅等待。
不知道等了多久。
密码锁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许沐阳侧身让白念初先进去，手里提著印有海洋馆logo的纸袋，里面装著他们拍的大头贴，还有在纪念品店买的各种文创品。
他脸上还掛著灿烂又满足的笑容，对將要面对的拷问浑然不知。
“你们回来了”苏忆安先开了口，声音温润，“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话音未落，苏忆安的余光已经精准地扫过许沐阳手里的袋子，以及他脸上怎么看都很碍眼的笑容。
“当然开心”
许沐阳是个大漏勺，不用主动问，自己就叭叭往外说了，“我们去了海洋馆，可好玩了。”
白念初点了点头：“嗯。”
她的反应还是很淡，却让男嘉宾的心不约而同地发紧。
自从两人约会回来，林昭悬在键盘上的手指就没动过。
他装不下去了。
绷著下頜，目光冷冷刮在许沐阳身上，带著压不住的审视和微妙的嫉妒。
“海洋馆”林昭停顿了下，再开口时，语气里的挑剔毫不掩饰，“你就带她去这种地方也不嫌挤。”
许沐阳：“”
挤吗哪里挤了。
这大少爷是没去过工作日的海洋馆吗
那还挺可怜的。
许沐阳在心里一阵蛐蛐，阴阳怪气道：“一点都不挤呀，那里安静又漂亮。”
说罢，他还补上一句堪称绝杀的话：“念初很喜欢呢。”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对不起，但男二吃瘪的表情真的好好笑。】
【已经完全变成搞笑役了……】
【感觉林大少爷一天能摆八百个脸色。】
【那很会变脸了】
念初很喜欢……
林昭的眉峰狠狠抽动了下。
电脑被他猛地合上，发出“咔噠”一声闷响。
气氛被他搅得有些沉重，像暴风雨前的寧静。
“回来了”
陈禹泽的声音打破了僵持。
他顶著一头半湿的黑髮，从楼梯走下来。
陈禹泽刚冲完澡，只穿了件黑色背心和运动长裤，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又有力量感，还带著一点未乾的水汽。
他的目光像猎豹一样，直白且不加掩饰地扫过白念初，最后定格在许沐阳手里的纸袋上。
“你们去海洋馆了买了什么。”陈禹泽一眼就认出了logo，因为他也刷到过这个海洋馆的约会攻略，还收藏了帖子。
“买了什么不重要。”许沐阳嘴角噙起炫耀的笑，“鐺鐺鐺——给你们看我和念初拍的大头贴，是不是很可爱”
还拍了情侣大头贴！
眾人脸色微变。
江萌举手：“请求小许同学传阅！”
许沐阳：“批准！”
许沐阳：“传的时候都小心点喔，別攥太紧，把我照片给捏坏了。”
他显然很懂这群情敌的嫉妒心，特意提了一嘴。
男人们：“……”
炫耀你呢
真想把这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撕烂。
照片传了一圈后，空气更安静了。
约会组二人用的大头贴模板是粉粉嫩嫩的hellokitty，连带著框里的照片都显得格外浪漫。许沐阳的表情和动作有几分僵硬，可偏偏就是这几分不自然，令画面多了丝淡淡的青涩和纯情。
尤其是最后一张照片——许沐阳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白念初身上的瞬间，被镜头定格得恰到好处，把曖昧的氛围感直接拉满了。
传阅照片的过程中，好几个男人没忍住，险些將照片捏出痕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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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都看够了吧。”
许沐阳將照片要回来，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这个动作，更是看得眾人心口发堵。
白念初不想理会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径直走向楼梯。
“我上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按下了某种开关，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缓和。
“好好休息，念初。”男人们软下声音。
“那我们也上楼了。”江萌和叶思遥道。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白念初並不知道门外站了个人。
还是系统在她洗完澡后提醒了一句，她才发现这件事的。
白念初:……
『凌晏么』
【没错，就是他。】
『他在外面站多久了。』
【快半小时吧。】系统道，【也不敲门，就纯站著。】
白念初微微蹙起眉心。
她有些困惑，如果她不知道外面有人的话，他是打算一直站到天亮，或是等別的嘉宾发现吗
白念初压著脚步声走到门边，指尖搭上把手，骤然用力拉开门。
站在外边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还是懵懵的，眉眼都透著茫然。
过了两秒，凌晏才像一只突然受到惊嚇的黑猫，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隨后，黑沉的眼睛立刻翻涌出各种复杂的情绪:难过、不安、委屈、渴望……
他就这么垂著眼看她。
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只悄悄把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倔强的直线，掐进手心的指尖也微微颤抖。
白念初原本是不打算多聊的。
看他这副样子，又多了点兴趣。
“怎么了”
凌晏沉默半晌，才用低得快听不清的声音发出邀请:“去阳台说…可以吗”
白念初:“走吧。”
阳颱风大，凌晏去楼下拿了她常用的毯子。
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帮她披毯子，第二件事是將阳台的摄像头用东西遮住。
白念初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上次的……”凌晏顿了顿，才压著嗓音问，“我是第一个，对吗”
问完这句话，他立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抖著，像在等待审判的犯人。
白念初听出来了。
凌晏在问她，他是不是她亲的第一个人。
白念初点了点头。
凌晏眼底顿时腾起明亮的火星子，勾起一抹生涩的笑。
“那今天……和许沐阳在一起，感觉好么”
“嗯。”
凌晏的表情又懨下去了。
变回熟悉的带著低气压的阴暗蘑菇。
开心与不开心，实在是好懂。
凌晏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又被他掐断在喉咙。沉默半晌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勾住白念初外套的一角，轻轻拽了拽。
像是想让白念初再靠近些说话。
於是白念初顺著他的力道，往他的方向倾了倾。
下一秒。
温凉的触感落在她唇角，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討好意味。
伴著轻浅气息而来的，是男人撒娇般的低语。
“別不要我…可以吗”
凌晏又闷闷说:“姐姐……”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