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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请不要再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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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碘伏找到了吗?这么磨蹭,怎么在急诊做医生的?”

    女人背对着她,语气很不好。

    盛念夕深吸一口气,把照片塞回药箱的夹层里,拿起碘伏,转过身。

    “来了。”

    她把碘伏递过去。

    女人接过,继续处理伤口。

    消毒、清创、缝合。

    动作很稳,手法很高超,是个经验丰富的兽医。

    盛念夕脑子很乱,但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莫名眼熟了。

    心里正琢磨着这位前辈和傅深年的关系,手忽然被前辈拉过去,直接按在小鹿的肩胛骨上。

    “你到底是不是大夫?怎么像根木头一样?按这里,它动不了。”

    盛念夕的手就这样被前辈拿过去用了。

    毕竟是为了救小鹿,她到不在意,只是心里依旧想着那张照片。

    旁边的男人忽然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装什么装?不就是一头畜生。救活了能怎样?放回去还不是被人打?”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药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人,装模作样的,怎么,天底下就你们有善心?矫情什么?要我说,不能取悦人的畜生,就该一棍子打死,省得费这劲。”

    他老婆在旁边帮腔:

    “就是,我们家老刘那是帮它解脱,你们还在这儿装好人,真是好心没好报。”

    盛念夕实在听不下去,她抬起头,看着那对夫妻:

    “果然,弱者只会向更弱者挥刀,你们还挺威风?”

    男人愣了一下,没想到有人敢接他的话。

    他怒了:

    “你谁啊你?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盛念夕一字一顿,“你们这种人,又蠢又坏,垃圾一样。”

    他老婆尖叫起来:

    “你骂谁呢?信不信我们投诉你?你哪个单位的?”

    明禾忽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万物有灵,这样对待生灵,是会遭报应的。”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很大,很夸张。

    “报应?哈哈哈哈!”他指着明禾,“你个快入土的老太婆,打扮得再年轻,你也不年轻了。我看你才遭报应。”

    周围有人皱眉头,但没有人站出来。

    盛念夕被气到了,刚要开口怼回去,明禾却笑了。

    她看向盛念夕,眸光很亮:

    “别管他们,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然后低下头,继续缝。

    似乎根本不在意。

    男人的笑容却骤然僵在脸上。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接着就是“呃呃呃”的呜咽声。

    盛念夕看过去,那男人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部褪去,嘴唇从红变白,从白变紫。

    整个人往旁边倒,撞在树上,滑下去,跪在了地上。

    他老婆尖叫起来,手机掉在地上。

    她扑过去翻包,手抖得拉链都拉不开。

    “药!他有心脏病!药在哪?”

    盛念夕本能地站了起来。

    明禾的声音却传来,很冷静:

    “别动,按住它。”

    盛念夕惊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她还在缝针,对此刻正在发生的事,充耳不闻。

    小鹿的伤口暴露着,缝线才走了三针。

    盛念夕没有犹豫。

    松开手,朝着发病的男人冲了过去。

    她蹲下,手指按上男人的颈动脉。

    搏动快而不规则,嘴唇青紫,意识模糊。

    “他有什么病史?”

    “冠心病!放了三个支架!”

    “药呢?”

    “在包里!可我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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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念夕抢过包,翻出硝酸甘油,塞进男人舌下。

    “叫救护车!”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看、在拍。

    盛念夕抬头,看向明禾。

    “前辈,麻烦您过来帮个忙!”

    明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盛念夕急了:

    “前辈,人命关天。”

    明禾淡淡开口: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盛念夕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明禾终于抬了下头,只是淡淡地扫了盛念夕一眼:

    “我在忙,走不开。”

    盛念夕看了一眼男人的脸。

    嘴唇青紫比刚才更深了,但呼吸还在。

    心率快,但没有骤停。

    能等。

    但她不想等。

    这会天色暗了,小赵也不在了,周围都是看热闹的游客。

    专业的只有自己和那位前辈。

    盛念夕开口:

    “前辈,事有轻重缓急,眼下这种情况,鹿可以等,人能等吗?”

    明禾没有回答。

    她泰然自若地缝完了手里那针,剪断线,站起来。

    盛念夕彻底不指望了,她的手机好不容易有了信号,打了120,却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就在她焦急时,那位前辈忽然开了口:

    “我打个电话。”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紧接着,转过头对盛念夕说:

    “救助站的老张十分钟之内送氧气和急救设备过来。”

    说完,蹲回去,心思重新放回到那只小鹿身上。

    盛念夕没有再说话。

    她把男人放平,解领口,垫纱布,保持呼吸道通畅。

    这场抢救,她一个人撑了十几分钟。

    在这十多分钟里,盛念夕没有再向前辈救助,对方也没有过来。

    救护车到了,老张也到了。

    氧气接上,男人被抬上车,他老婆哭着跟上去。

    盛念夕站在原地,浑身是汗。

    明禾站起来,怀里抱着那只小鹿。

    小鹿的伤口缝好了,整齐的线脚,间距均匀。

    盛念夕走过去。

    “前辈,您刚刚是故意不管的么?”

    明禾忽然笑了。

    “那是他活该啊,我为什么要救?倒是你,自以为是地救了那种人渣,往后,会有更多的小动物,死在他手上。”

    盛念夕听到这番话,浑身发冷,但她并不认为自己是自以为是。

    “前辈,我是医生。我救人,不是用人品予否来衡量的。我救他,是因为我该救。无关乎对错。”

    明禾看着她,看了几秒。

    “所以你是你。我是我。我们道不同,请不要再和我说话。”

    盛念夕又道:

    “前辈,刚刚看您缝针的手法,您最早学的不是兽医吧?”

    明禾的脚步一顿。

    盛念夕更加确定:

    “您最早学的,应该也是临床,您也做过医生?”

    明禾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弯腰提起药箱,转身走了。

    盛念夕看着她的药箱,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张照片,心中的疑问翻江倒海。

    虽然对方已经明确,不想和她有任何牵扯。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挡在对方面前:

    “前辈,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您,您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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