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唉唉,姐,我想起来了,我去找,你先忙你的!”
他把盛念夕从卧室推出去。
自己进了卧室。
盛念夕感觉盛念成奇奇怪怪,但也没有多想。
搬家的活太多了,顾不上。
衣柜里,傅深年的目光落在角落一个八角形盒子上。
他认出来了。
那是他当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他手有些抖,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琥珀,不大,裹着一片叶子,纹路清晰,光打上去,叶子像还在生长。
她当年说喜欢琥珀,觉得把一瞬间凝固成永远,很浪漫。
他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这块。
他以为盛念夕早扔了。
可是刚刚,他听见了盛念夕姐弟的对话。
她留着,放在八角形盒子里,是“特别重要的”东西。
傅深年攥着那块琥珀,指节泛白,眼眶发胀。
胸口处鼓动着,雀跃着,不断挑动着他的神经。
“天呐,哪个盒子啊,在哪啊。”盛念成急的团团转。
傅深年把衣柜门推开一个缝,将八角盒递出来。
盛念成眼睛一亮,赶忙接过,跑出了卧室。
“姐,找到了。”
盛念夕接过去,打开。
松了一口气。
盛念成跟在后面:
“姐,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啊?你这么宝贝。”
盛念夕把盒子盖好。
“朋友送的。”
“男朋友?”盛念成试探。
“不是。”
“那人呢?”
盛念夕的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下。
“不在了。”
盛念成没敢再问。
衣柜里,傅深年听到了,他闭了一下眼睛。
嘴角浮起一丝哭笑。
不在了...
盛念成找了个借口把盛念夕支开,把傅深年放出去。
傅深年回到自己家,他摊开掌心,还残留着那块琥珀的余温。
一个物件,她尚且那么珍惜。
为什么对于他这个活生生的人,却那么抗拒...
手机响了。
一个座机号码。
“傅深年先生,您申请的对您母亲周雅兰的探视名额,再次被驳回了,您母亲的探视名额只有一次,她选择了见傅深策。”
他握着手机,没说话。
意料之中。
她心里一直只有一个儿子。
傅深年挂了电话,客厅里窗帘拉得很严,他将自己藏在了黑暗中。
-
监狱通知傅深策,有探视周雅兰资格的电话,被傅深策再次给挂了。
“谁啊...”安琪在他身下,声音断断续续的。
“骚扰电话,不要影响我们,你继续叫,我喜欢你的声音。”
...事后,安琪趴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策哥,有人欺负我,你帮不帮我?”
傅深策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说。”
“我们学院有个老师,叫林洁,她作风不检点,给教授当小三,系里发现后,把她晋升名额取消了,因为我一向兢兢业业,领导对我很认可,就把名额给了我。”安琪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服气,把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还打了我。”
傅深策把安琪的脸捧过来:
“她竟然敢这么对你?”
安琪哭得梨花带雨:
“我一向与人为善,她们当我好欺负,想踩在我头上。”
“你想怎样?”
“我要她们身败名裂。”
“她们?到底几个人?”傅深策皱眉。
“抢我名额的人是林洁,更可恶的是她的那个帮凶,是她闺蜜,叫盛念夕,我打听了,是一个医生。”
“盛念夕?”傅深策声调陡然拔高。
安琪抬起头。
“你认识?”
傅深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不认识。”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整治盛念夕。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安分。
现在正好,给安琪出气,让盛念夕自食恶果。
“那个林洁和盛念夕是闺蜜,搞盛念夕,就相当于搞了林洁。”傅深策弹了弹烟灰,“盛念夕是医生,从她下手更方便。”
安琪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恨得牙痒痒。
按说林洁那个愣头青,哪有那么有心眼,还不是盛念夕那个心机深沉的贱人搞的鬼。
她软软的身子地缠上来:
“你有什么好办法?”
傅深策把烟掐了,嘴角慢慢浮起一个阴损的弧度。
济仁医院是他大舅哥沈聿修最为看重的一个产业。
沈聿修亲自担任院长,治下极其严格。
但凡是触碰红线的医生,都无法继续在医疗届立足。
傅深策要亲眼看着盛念夕成为丧家之犬。
傅深策在安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安琪听完,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策哥,你太厉害了。”
电话又响了。
傅深策不耐烦地接起来。
“说!”
“您好这里是清台女子监狱...”
“晦气!监狱给我打什么电话?”
刚要挂了,听到对方说:
“您的母亲周雅兰女士,唯一的探视名额指定了您。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傅深策的动作一顿。
他差点忘了,他妈还在监狱里。
这段日子吃喝玩乐太充实了,压根没想起这回事。
“知道了。”
-
监狱里,隔着探视玻璃,周雅兰坐在对面,头发白了大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她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傅深策进来,她急迫地拿起电话。
“怎么才来?”
傅深策坐下来,拿起电话,露出一脸凄惨苦色:
“妈,实在对不起,我最近特别忙,忙得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攥紧了拳头:
“我每天一想到您在这里吃苦,我在外边就一刻也不能心安。”
周雅兰看着他,眼底的怨气消散了,取而代之地是对儿子的心疼。
“好孩子,妈就知道,只有你最在意我,没白疼你,你那个父亲,最是心狠,已经不管我了,没人能救我了。”
傅深策装模作样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泪: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汀兰怀孕了。”
周雅兰的眸光亮了:
“好,好,算上这个孩子,你就有两个孩子了,继承傅家的家业,稳了。”
傅深策很笃定:
“那是自然,难道要指望傅深年那个废物。”
提到傅深年,周雅兰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
“儿子,我见你,是因为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