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策的脸彻底白了。
盛念夕站在那里,手指攥着白大褂的袖口,她想过沈聿修会公正,却没想到沈聿修不仅公正,还对她的过往,了如指掌。
沈聿修这一番话,使得她眼眶发胀,喉咙发酸。
这种被看见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傅深年看着这一幕。
打心眼里替盛念夕高兴。
沈聿修能给她平台,给她信任,能在她被诬陷的时候,用一句“我的医生,我自然比你要了解得多”替她挡住所有脏水。
傅深策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要不是因为傅氏如今有求于沈氏,断然不会这么忍辱负重!
他眼底浮现出阴鸷,视线在沈聿修和盛念夕身上扫了一圈。
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但他没敢说,只是把这个心思升级成了一个肮脏的想法。
等着再次狠狠报复盛念夕并给她致命一击。
这时候,傅深策的特助跑进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面色一变,但很快压住了。
“大哥,今天实在抱歉。我先回去了。”
说完,匆匆离开。
背影狼狈又慌乱。
安琪也从墙角爬起来,低着头往外冲。
盛念夕正好站在门口,没来得及躲。
傅深年反应快,伸手拉了她一把。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臂,把她往旁边一带。
盛念夕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拉过去,肩膀撞上傅深年厚实的胸口。
他身上的味道瞬间涌过来,清冽的,带着一点木质香。
她太熟悉了。
四目相对,盛念夕撞入了那深情如波涛的深邃眉眼里,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盛医生,快中午了,一起吃饭?”
沈聿修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将盛念夕瞬间拉回了现实。
她一把推开傅深年,低头理了理头发,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好的院长。”她自觉地走到大BOSS身后。
沈聿修的目光淡漠,又看向傅深年。
“傅机长,要一起吗?”
傅深年的目光从沈聿修身上移到盛念夕脸上,停了一瞬。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收回视线:
“不了。我先回航空部。”
说完,转身走了。
没有再看盛念夕一眼。
盛念夕这才抬眸,看到的,只有傅深年的背影。
肩膀带动腰线,笔挺而稳健,他步伐很快,几步就消失在了拐角。
沈聿修注意到了盛念夕追随傅深年而去的目光,淡淡收回视线,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院长专属餐厅里。
盛念夕坐在沈聿修对面,没什么话。
沈聿修放下筷子,轻轻擦拭嘴角,看向盛念夕,认真而从容:
“盛医生,我丧偶很多年,有再婚的打算,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他看着她。“如果遇到合适的,我做事果断,会尽快落实。”
盛念夕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手边。
她抬起头,看向沈聿修。
沈聿修的五官不是傅深年那种有冲击力的帅,是另一种温和内敛的儒雅。
三十八岁,下颌线紧致,保养得当,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人坐在那里,不怒自威,但又不让人觉得有攻击性。
“盛医生,我能看出,你对医生这份职业的热爱,你也适合在这个领域发展,我可以全力支持你追求自己的事业。我有平台,有资源,能够成就你。”
见盛念夕没有丝毫反应,他再度开口:
“跨越阶层是所有普通人一辈子的追求,这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更是整个家族的事,盛医生,嫁人,不仅是为自己选,更是为了自己的子女选一条路。”
最后这句话,直接扣在了盛念夕的心上。
她是个传统女性。
从来没想过不结婚不生子。
如果一定要嫁人生子,自然是要选最强的那个。
眼前的沈聿修,无论是从外貌,内在,家庭情况,还是实力上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沈聿修这样的男人,根本不缺女人。
他为什么选自己。
盛念夕一直不明白,怀揣着这样的未知,令她内心很不踏实。
“不用急着回答。”沈聿修站起来。“给你时间,慎重考虑。”
-
盛念夕晚上回到家,经过走廊时,扫了一眼对面那户的门。
一直没见过这家邻居。
进门,盛念成就凑上来。
“姐,你看今天的热搜没?傅氏集团总裁被小三戴绿帽子,笑死我了。”他把手机怼过来。“这热搜撤得真快,但我手更快,收藏了。姐,我给你看。”
盛念夕推开他的手。
“我不看。”
“姐,傅深策、傅深年,这名字也太像了。傅哥是不是认识啊?”
盛念夕烦死了。
她拉开门。
“盛念成,你给我出去。”
盛念成被推到门口,刚想抗议,抬眼看到电梯门开了。
傅深年从里面走出来。
盛念夕的脸瞬间惊恐变形。
好在,盛念夕背对着门,看不到。
“你什么表情?”盛念夕下意识要转头。
“没什么没什么!”盛念成按住她的肩膀,把人转回来,往屋里推。
“姐,我走,你清静清静。”
他帮她把门关上。
门关上之后,盛念成靠在门上,等了一会儿,才转身。
傅深年还在电梯里。
“哥,出来吧。”盛念成压低声音。
傅深年开门,盛念成也跟了进去。
“我靠,哥,你家好大!得有二百平吧?你自己住?好浪费!我和我姐两个人挤一个一居室,你这里都能骑自行车了!”
傅深年从吧台上拿了一个新手机递过去。
“给你的。”
盛念成眼睛更亮了。
“姐夫,你这人真不错,说话算话!”
刚把手机踹进兜里,又看到了客厅里的大屏幕。
“这个是传说中的...PS5吗?最新那款?”
傅深年瞥了一眼。
“你喜欢?”
盛念成猛点头。
傅深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
“随时来玩。”
“姐夫!你是我亲姐夫!”
“叮咚。”对门的门铃响了。
盛念成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盒子,缎带扎着蝴蝶结。
盛念夕打开门。
“您好,沈先生让我送来的,请您签收。”
“是谁?”傅深年走过来。
盛念成伸手拍了拍傅深年的肩膀:
“姐夫,虽然我很想留下来,但我得回去帮你平事去了。”
盛念成一进门,就直奔着那个白色礼盒去了。
盒子还没查封,他将白色缎带解开,打开盒子。
惊住了。
一套TiffanyLock系列玫瑰金镶钻项链,粉色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
刚想说话,就听到盛念夕在喊他:
“水管坏了,快来帮我按住。”
盛念成摊手:
“姐,我不会啊,我在家从来不用干这些”
盛念夕被他气死:
“我天生就会?过来!”
盛念成苦着一张脸:
“你找房东就好了啊。”
盛念夕当时为了讲价,和房东说了,事情全部自己处理,肯定不会去找房东。
但她懒得和盛念成解释,直接下领命:
“你去找物业过来!”
盛念成眼珠子一转,出门了。
很快,门被敲响。
盛念夕气急败坏去开门,门一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