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天下缟素,诸天震怖!
仙王那是什么存在?
那是历经万劫而不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无上巨头!
在漫长的古史中,除非爆发席卷整个界海的纪元大劫,否则仙王几乎是不死的代名词。
可现在不仅有仙王陨落了,而且那种异象简直万年难得一遇,竟然连一丝真灵轮回的印记都没有留下!
是被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从古史中抹除了!
“是元初!那虚影是元初仙王!”
“我的天哪,元初仙土的方向,代表着他道统的本源星域已经熄灭了!”
“不仅是元初仙王,还有他座下的数位真仙,气息也都全部断绝!这是一场灭门绝杀啊!”
一时间,隐藏在仙域各地的古老巨头们,以及那些原本还在隔岸观火的仙王级存在,此刻也全都被这恐怖的异象给惊得从沉睡中复苏而来。
仅仅一瞬间,道道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神识便发了疯似地探向元初仙土的方向。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被九幽化骨水腐蚀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连因果线都被切得干干净净的废墟时,所有仙王都沉默了。
是谁干的?
是姜辰吗?可姜辰明明还在太初仙庭祖地啊。
如果不是姜辰,那太初仙庭里究竟还藏着什么恐怖的怪物,能在一瞬间抹杀一位仙王,并且把现场清理得连天机都推演不出来的?
……
与此同时,就在整个仙域因为元初的陨落而陷入震动之时。
太初仙庭,祖地中。
这里没有天哭,也没有血雨。
有的只是那翻滚不息的混沌母气,以及那一株株扎根在星河之中,吞吐着日月精华的太古神药。
而在祖地的最中央,还悬浮着一座由极品仙晶和混沌玉髓铸就的宏伟仙岛。
岛上,一株不知道活了多少个纪元的古老世界树正舒展着遮天蔽日的枝叶,每一片叶子上都托举着一方微型的宇宙。
而在世界树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他一袭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那头如瀑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慑人的威压,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九色仙环。
但他仅仅只是坐在这里,周围的岁月长河便仿佛静止了一般,三千条粗壮如龙的大道法则如同温顺的宠物般萦绕在他的指尖。
而他便是这方天地的绝对主宰,让诸天万界都为之战栗的无上巨头,太初仙主本尊!
“滴答…”
与此同时,外界那滔天的血雨似乎想要渗透进这片祖地,以此来昭示仙王陨落的悲哀。
然而那血雨才刚刚靠近祖地的边缘,甚至还没触碰到仙岛的结界,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发成了虚无。
紧接着,只见姜辰的本尊缓缓睁开眼睛。
深邃,浩瀚,包容万象。
在那黑白分明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着亿万个宇宙在生灭,无数纪元更迭。
仅仅是一个睁眼的动作,整个太初仙庭的祖地便发出一声欢畅的嗡鸣,仿佛在迎接着他一般。
随即,在感应到元初仙王陨落后,姜辰也是微微抬起头来,目光平静,眼神带笑。
“长生这孩子……”
只见姜辰轻轻摇了摇头,嗓音温润如玉,煞是好听。
“还是这么谨小慎微啊。”
回想起刚才神识捕捉到的那些画面,连姜辰这位太初仙主都忍不住有些眼角抽搐。
十万八千道绝杀阵。
三千颗灭世雷珠。
还有那丧心病狂的九幽化骨水…
“这小子,都已经证道仙王了,却还把自己当成当年那个刚入门,被一只低阶妖兽吓得三天不敢下树的小修士。”
虽然嘴上全在吐槽,但姜辰眼中那抹满意的赞赏之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中,天骄易陨,妖孽易折。
唯有那些活得够久,够稳的人,才能真正走到大道的最顶峰。
流水不争先,争一个滔滔不绝,如是而已。
而李长生这种稳到令人发指的性格,虽然常常让他这个当师尊的感到无语,但却也是他最放心的一个。
只要有李长生在,太初仙庭的根基,就永远不会断。
毕竟,谁又能斩得了他呢?
“也罢,随他去吧。”
说完,姜辰也是逐渐收敛了笑意,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起来,并望向了那神秘的界海方向。
“元初已死,太始和敖晟也被师尊惊退了。”
“界海里那个老不死的,短时间内应该也不敢再冒头了。”
“接下来,就看柳神能不能重聚本源,恢复昔日祖祭灵的荣光了。”
“算算日子,清羽也快要出关了。”
“不知道他们看到那个叫石昊的小家伙后,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与此同时,仙域另一方。
太初仙祖拄着那根枯木拐杖,并没有急着撕裂虚空带众人离去。
此刻,老人的眼眸越过了赤龙等人,最终平静地落在了那个一直站在不远处,浑身激动得止不住颤抖的老者身上。
青云子。
这位在下界三千州呼风唤雨,被尊为青云宗老祖的无上巨头,此刻在这位灰袍老人面前却卑微得如同一个手足无措的孩童一般。
“太初引虚诀…”
突然,太初仙祖微微眯起眼睛,嘴唇轻启道:
“这门吐纳之法乃是当年老夫闲来无事,随手写在仙庭藏经阁第三层的一卷残篇。”
“你身上怎会有这等气息?”
说完,老人的目光也是在青云子的身上顿了顿,随后笃定道:
“你,是我仙庭弟子?”
此话一出,青云子也是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在下界受万人敬仰的老者,当场双膝一弯,然后重重地跪了下去。
“不肖弟子青云,原太初仙庭外门弟子!”
“拜见老祖宗!!!”
“无数岁月的等待,沧海桑田,如今弟子终于见到亲人了啊…”
看着这恸哭流涕的老者,一旁的赤龙也是难得的收敛了眼中的桀骜,因为哪怕是贵为十凶亲子的它,也最见不得这些东西了。
关键时刻,还是一旁的道童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太初仙祖和赤龙深深作了一揖,随后恭敬地解释道:
“老祖宗,二师兄,这位是青云子。”
“昔年不慎被卷入了虚空乱流,意外坠落到了下界三千州。”
“这无尽岁月以来,他孤身一人在下界开宗立派,一生都在寻找回归仙庭之法,却始终受限于天地法则而不得其门而入。”
说到这儿,道童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敬意:
“前不久,奉老爷法旨,命我不仅要接引祖祭灵和这几个娃娃,更要将其带回。”
“老爷说魂归魂,土归土。”
“我太初仙庭的弟子便是死,也要葬在故乡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