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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华容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什么叫民心,什么叫舆论的力量。她似乎什么也没有做,却一夜之间名字响彻京城。
细细回思,她又似乎明白了,原来,有些东西,真不是你想争就能争得到。而心中装上更多的人,多做利他之事,看似吃亏,却自有人在冥冥之中为你记上功德。
想透这一点,她一刻也不曾犹豫,直接去到安和堂,当着祖母的面跪倒在云扬面前,一句“长姐……”出口,早已是泪水滚落。
倒是把云扬吓了一跳,急忙放下祖母的药碗,惊疑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华容摇头,泪水流得更急。哽咽了半天,方道:“外面,那些话……多谢长姐不弃,容儿方有今日……”
云扬与祖母对视一眼,各自眼中装满欣慰。云扬笑道:“那是好事啊,你我名声多一分好,阿爹阿兄在朝中便会少一分为难。”
“谢长姐教诲,容儿,真的知错了。”
云扬笑:“过去的,真的无须反复再提,人,总是要向前看的。端看以后的路容妹妹打算如何走。”
华容再拜:“容儿自当以长姐为尺,再不会犯傻做蠢事。”
云扬笑着拉她起来,“你过来瞧瞧祖母,她老人家这半日都在为你的事高兴呢。”
华容微微红了脸,轻唤一声:“祖母……”
华老太君笑着拍了拍床沿,示意她过去坐。又看了一眼席妈妈,席妈妈会意,带着一众丫头婆子退出。老太太这才道:“容丫头这就很好,才不过是用心做事几个月,便把好名声做了出来。怎么说,也是容丫头自己争气。”
华容垂了头,尴尬道:“可那些事,并非孙女所做。”
华老太君缓缓摇头,道:“祖母且问你,若是让你自己做,你可心甘情愿接济那些灾民?”
华容肃容道:“容儿自是愿意的,只惭愧明白得太晚。”
老太太慈和一笑:“如今知道,便是很好。老婆子我也老了,有些事,总是要有人接着做下去的。好在你阿嫂也是个有慈心的,咱们大将军府,倒是不愁后继无人。如今你们姐妹也已成人,无论是在家还是嫁人,都须记住咱们华家家训:与人为善,慈悲为怀。”
云扬和华容一起敛容道:“孙女谨记祖母教诲。”
华老太君欣慰一笑,又觑着眼瞧华容一会儿,方笑道:“那个敖敦皇子,容丫头打算如何以对?”
华容霎时面红如霞,迟疑了一下,方嗫嚅道:“比起数月前,这个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云扬与祖母对视一眼,老太太笑道:“嗯,不讨厌就好。如此,祖母心中便是有数了。”
华容垂下头,脸色却是更红了,
且不说大将军府里的温馨,凝香苑中,玉珂正偷偷跟皇贵妃抱怨:“父皇也忒小气了,母妃舍了命救他,他却始终不愿许母妃以后位。”
皇贵妃和闻宏瑄同时低喝一声:“珂儿慎言!”
玉珂撇撇嘴,不服气道:“珂儿说错了什么吗?”
皇贵妃强撑着支起上半身,峻声道:“再敢胡言乱语一个字,看本宫如何罚你!”其实,她心中是早就有数的。皇上不肯许她后位,并非因为她的功德不够,而是皇上的心中,始终都只能装得下先皇后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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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叹一声,道:“你们兄妹两个都且去吧,母妃有些乏。”
玉珂委委屈屈地刚想走,就听偏殿里传出晟文帝的一声怒吼:“来人!”听起来那怒火,简直就是要烧着了凝香苑。吓得玉珂赶紧缩回刚要迈出的脚步,
闻宏瑄与皇贵妃对视一眼,眸中都有了然之意。就见有两名禁卫军齐声应了一声:“在!”随即快步而入,直奔旁边的偏殿。
便在此刻,外面又有宫人来报:“启禀皇上,冀王殿下浑身是血地跪在宫门口求见陛下。”
晟文帝眸色一厉,冷声道:“为何有血?”
又一个禁卫军匆匆走进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晟文帝冷冷吩咐:“让太医跟着他回府去治伤。”
禁卫军答应着快步出去了。却很快又转回来回禀:“禀陛下,娴妃娘娘也在宫门口跪下了,一起求见陛下。”
晟文帝冷冷道:“不见!”
忽然,远处传来隆隆的闷雷声,原本晴朗的午后天空,一霎时乌云密布,紧接着,是一个凄厉的女声响起:“陛下,臣妾有话要说啊……”
咔嚓一声炸雷巨响,将肖娴妃的哭声尽数吞没。
玉珂吓得白了脸,连话也不敢再说一句。
皇贵妃慢慢躺平,缓缓地闭上眼睛。
闻宏瑄也轻叹一声,这会儿再想出宫显然是不合适了,他看到几案上有一本书,顺手拿起,意外竟是一本游记。不由得微微一怔:皇贵妃竟会看这种书?下意识打开,竟然还密密麻麻写了标注!心中好奇,遂认真看了起来……
当闻宏瑄看到西越国的见闻时,并不会想到,他此刻所读到的玉女峰上,有着一个碧水山庄。而被关在山庄里的明玥公主此刻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脱身之计。
没有人知道,遥远的西越国,竟会以这种方式与大晟国共时!
他和云扬也都不会想到,此刻的兰陵姑姑,竟会因为追查不到明玥的踪迹而瞬间急白了头发!
被刺杀皇上的凶手关联到的冀王,此刻流着血跪在滚烫的地砖上,任汗水混合着血水滴滴滚落。他必须要让父皇相信,他也是被逆贼蒙蔽的受害者!
太医匆匆而来,手忙脚乱地为冀王清理包扎。冀王固执地想要拒绝,肖娴妃哭着求他听话。冀王见她浑身颤抖,哭得声嘶力竭,只得放弃抵抗,任由太医处理伤口。
凝香苑的宫门紧闭,肖娴妃的哭声,多半都被挡在宫门外……
陈公公宣旨回转,见此情形暗叫不好,刚想转身溜走,被眼尖的肖娴妃瞧见,一声泣血的嘶叫:“陈公公……”让他只得慢慢蹭过来。
“陈公公,求您老人家为咱们母子通报,公公大恩,本宫永不敢忘……”肖娴妃涕泪交加,紧紧拽住陈公公的衣角不放。
陈公公急得汗都要冒出来了,暗自叹息自己倒霉,原本是出去办一件令人欢喜的差事,怎就偏偏赶上这档子事呢?
陈公公拼命挣脱,又急又怕道:“娴妃娘娘快请放手,再不放手,恐怕奴才性命不保。”
肖娴妃哪里肯放手,只一味哭着,求陈公公答应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