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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玥夸张地叹息了一声,这才意难平道:“咱们那位傻哥哥都恨不得将柔然带来的所有土仪风物全部搬到华容姑娘的店铺,日日守着他的容姑娘,都快忘了这里他还有一个妹妹了!从小到大,本公主可从未见过他竟然还有如此温柔周到的一面!”
明玥说着,赌气似的拿起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口,赞叹道:“这糕也实在是好吃!想是今年的新栗子做的?松软甜香,吃得本公主都快不记得柔然的美食了。”
云扬笑她:“一块儿栗子糕就让公主殿下忘记烦恼,可俐,这一功,是你的!”
可俐笑道:“说起这个栗子糕,奴婢倒是想起一件事。前几日咱们二小姐派了人来找婢子寻了配方,当时还道是蛋糕店要用,现在想来……”她的话还没说完,明玥忽地两手一拍,笑道:“是了,那日本公主有事找三皇兄,着人去请他半晌才到,来时腮边便有一粒小小的糕屑,当时只是顺手帮他擦了下去,并未多想,看来,那边是容姑娘的手笔了!完了,完了,本公主这位三皇兄算是完了,彻彻底底被容姑娘给俘虏了!要知道,他以往可是从来不屑于吃这样的小食的!在他看来,这些糕点零食都只是女人们的玩意儿,男子汉天生就该喝酒吃肉!”
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姑娘!姑娘!”外面突然传来合欢特有高嗓门,声音高亢急促,似乎还透着惊恐和颤音。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云扬心头一震,迅速跳起来:“我去看看。”便立即开门迎了出去。众人相互望了一眼,立即鱼贯跟着出去。
才一出门,就见合欢满身是血地在云扬怀中颤抖!
“姑娘……姑娘,快救,救她们……”合欢浑身颤抖着,双手死死把住云扬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不能死,他们,可怜,合欢,合欢背着她们,跑,跑了一夜……”
云扬努力安抚着她:“伤哪里了?合欢不怕,姑娘在,合欢不急,慢慢说……”
“她们的血,不是我伤……”合欢颤抖着手往后指,“她们,要死了……”说完这句话,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云扬迅速让可伶接住合欢送到内诊室,嘱咐穆婉柔帮她检查受伤情况。自己则快步往外走,才出二门,迎面就碰上两个庄稼汉似的男子抬着一副门板,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女子的胸前,还用染血的衣带绑着一个生死不知的小女娃……
云扬也不及多想,招呼明玥:“辛苦殿下,来,帮云扬一起抬她们进内诊室。”
“等,等一下,”那两个汉子突然出声:“咱的门板,还有工钱谁付?刚刚那个小女娃说是给咱们工钱翻倍的。”
云扬脚步微缓,头也不回地吩咐可俐:“好好招待这两位义士,问清楚情况,妥善处理。”
可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答应了一声,急忙招呼两个汉子去了迎客堂。
明玥也不多话,帮着云扬抬着生死不知道母女俩就往里面去了。
云扬沉着地分别摸了母女俩的脉,发现虽然都是命悬一线却也都还能救,不由地心下一松,迅速往母女俩口中各塞了一丸阎王怒。这才抬头向明玥致谢。
明玥摆摆手不语,显然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礼貌上的事。她一双秀眉紧蹙,神色复杂望着云扬侍弄着一大一小两个血人。
旁边合欢已经在穆婉柔的针灸之下悠悠醒转,正艰难地转过脸,望着云扬有条不紊地吩咐可伶和棋儿:“将我的药箱拿来,然后去多准备热水、食盐、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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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婢答应着各自去了。穆婉柔却对合欢道:“你是累很了,且歇一歇,姐姐去厨房给你端一碗粥来。”
合欢点点头,却固执地支起身子看着那对母女,不肯好好躺下。“姑娘,她们……”合欢声音颤抖。
云扬温和一笑:“放心,姑娘在呢,她们不会死。合欢安心。”
不多时,热水、食盐和烧酒都到了。云扬深吸一口气,吩咐可伶:“小心些,先将孩子的衣服剪开。”
可伶点头,麻利地拿起剪刀,随着轻轻的齐齐声,衣服散开,在场的众人却都是猛然倒抽一口冷气!
孩子瘦得可怜,身上几乎就是一张皮包着小小的骨骼,而这毫无光泽的皮上,竟然都是密密麻麻的点状伤疤!看上去,那小小的胸腹,简直就是一片蜂窝……看样子,是有人用香头刻意为之。
可伶的双眸迅速蓄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剪刀。棋儿背过脸,不忍再看……
云扬咬着牙,亲手轻轻用盐水为她清理伤口,虽然仍然在昏迷中,小女娃的瘦小身子却在不停地抽搐痉挛。
明玥双目通红,血红的双眸中似有一团火,她死死握紧双拳,一股狂怒几乎要将她的胸腔爆炸开来!
合欢悲鸣一声,又晕了过去。
轮到孩子的母亲时,可伶的手抖得没有勇气去剪开她血呼呼的衣裳,没有人知道,剪开后将会是怎样的凄惨景象!
云扬没有责怪可伶,而是默默地从她手中接过剪刀。随着剪刀的齐齐声响,每个人的心都紧紧被揪成一团。随着衣服散开,云扬的瞳孔骤然放大,嗓子像是被人猛地塞进一把干石灰,烧灼而疼痛!
女子的胸腹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尤其是小腹以下,各种奇形怪状的伤痕遍布,直至延伸到双腿。
云扬的胃部一阵翻涌,手一颤,剪刀差点掉落。正好端着一碗粥的穆婉柔走了进来,一扫眼间,身子一晃,一碗粥哐啷跌碎在地上……
可伶和棋儿都忍不住奔到旁边呕吐不止;明玥完全失控,胡乱挥舞着两只手,神经质一般狂喊:“啊——”
“把剪刀给我。”不知何时,雨蝶已经沉着地站到云扬面前,声音温柔而坚定。
她先是用烧酒仔细擦拭了剪刀,然后开始用剪刀的尖头慢慢去挑跟血肉粘连到一起的麻绳。
室内死一般的静,大家甚至都不敢呼吸,生怕出气的声音大了,会影响到雨蝶小心翼翼的操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蝶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云扬迅速拿起盐水,轻轻清理伤口处的残余物和变了色的污血。
雨蝶久久凝视这个全无生气的女子,喃喃道:“那必定,是一个惨绝人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