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云扬急忙错身避开,温声道:“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太妃吧。”
翠嬷嬷这才让开身子,示意门口两个宫婢打起棉门帘,向云扬作了个“请”的手势,温和地笑了笑,欢声道:“慧安郡主快请。”
云扬随即进入,一股热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看来室内的地龙还烧得很旺。也是,犯肺病的人的确也受不得冷。
步入内殿,就见一个脸颊枯瘦、面色苍白如纸、却秀发如云的中年美妇人正斜倚在榻上,见云扬进来,满是病容的脸上还是乍现出些许神采。
云扬心中暗暗惊奇,不是说病人是太妃吗?这妇人看上去顶多也就四十来岁的年纪,比着皇贵妃也大不了几岁是样子。
云扬很自然地上前见礼。荣安太妃抬抬手,表示不必多礼。顺势将手腕伸出来,让云扬诊脉。
云扬瞧着那纤细而苍白的皓腕,也不多话,认真探了左右脉搏。
翠嬷嬷一旁忍不住问:“敢问郡主,咱们娘娘的病势如何?”
云扬收回手,指尖上似乎还残存着太妃手腕上的灼热。没错,太妃是在发高烧!身上脸上却还是不正常的苍白,也难怪吴太医断言她时日无多。“如果云扬诊得没错,太妃的咳疾当有半年之久了吧?”
“郡主果是然神医!咱们娘娘正是半年前受了风寒,却又一向是不肯多事的,便让咱们自己寻些土法子医治,原说很快就会痊愈,谁知道竟是越拖越严重。直到咱们娘娘自己撑不住了,才肯让奴婢通知皇贵妃。”翠嬷嬷一边说着原由,一边又忍不住自责:“也是老奴大意了,不该由着咱们娘娘任性胡闹……”
云扬略感诧异地看了翠嬷嬷一眼,听她的语气,跟寻常主仆比起来似乎少了几分尊敬,却又透着明显的宠溺和嗔怪。
云扬瞧着太妃的面色开始泛红,双目也隐有泪光倏闪,像是极力在忍耐着不让自己咳出来。当下毫不迟疑地取出金针,用自己炮制的“土酒精”迅速消毒,然后精准地刺入肺经。
云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令在场的所有人顿时目瞪口呆。她们从未见过,竟会有人敢隔衣刺穴,还能如此地轻而易举!
更为神奇的是,太妃脸上的潮红则迅速褪去,又恢复了以往的枯暗苍白。荣安太妃却在这时开了口,声音虚弱无力,却是有着特别的婉转柔媚:“奶娘竟还跟一个小姑娘告起状来,你羞不羞呢?”
云扬微怔,太妃说的并非官话,对,是吴侬软语!原来太妃是江南女子。从她年纪推测,来京都至少要有25年以上,竟然保留着乡音,还真是难得。
云扬正胡思乱想着些有的没的,翠嬷嬷的声音再度响起:“大小姐但凡肯听老奴一句,又何至于此?”说着又转向云扬,面带忧戚道:“郡主,您就说一句真话,咱们娘娘到底还有没有指望?”
云扬又是一怔,竟然是还称大小姐,且毫不忌讳就当面问主子的病情,这对主仆,还真是与众不同。
随即微微一笑道:“必定是有指望的,若太妃肯按照云扬的方子好好调理,最多三五日,太妃如今的高热自会退下。”
“啊,果然如此,那真是太好了!”翠嬷嬷喜不自胜,随即又追问道:“郡主的意思,是说咱们娘娘一时半会儿不会殒命,可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云扬一言难尽地望了翠嬷嬷一眼,无奈道:“太妃不仅不会殒命,还有望很快痊愈。”
翠嬷嬷一脸惊诧:“啊?不是说那什么脓成则死吗?”
荣安太妃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嗤笑道:“怎的,我不用那么快死,奶娘好像很失望?即便我死了,奶娘莫非还有更好去处不成?也不知道你瞎高兴什么!”
云扬和兰嬷嬷面面相觑,见惯了宫中的等级森严、规矩无处不在,眼前这对主仆的言行简直就是逆天啊!
一旁翠嬷嬷却负气道:“呸,谁高兴来?不就是跟主子殉葬吗?咱老婆子早早地就做好了准备。”
云扬觉得不该再任由她们主仆斗嘴,遂笑道:“太妃的病症,云扬已经心中有数,等下写下方子,嬷嬷派人过去太医院抓药即可。”
翠嬷嬷急忙点头,感激道:“有劳郡主了!”想了一下,又不放心地追问:“那,还会不会再咳得晕厥?”
云扬笑笑:“放心,太妃之前会有晕厥,主要是因为胸腔淤血导致的窒息,如今云扬已用针灸之法暂时疏通了淤堵。之后服用汤药,会咳出大量臭脓痰,皆属于正常的排脓现象,不必紧张。持续服用此药十天半个月后,应该就会残脓排尽,便会有显着的好转了。届时,云扬会再来为太妃娘娘复诊。”
云扬口中说着,自己走到旁边的书案旁写药方。她一进来就发现了这个书案,想来,这位太妃因为身子不便,素日里就在这一方寸之间活动。瞧着案上笔墨纸砚俱全,可知时常写画。不由对这位江南女子又多了两分好奇。手下却也没停,刷刷刷几笔写好,随手递给翠嬷嬷,郑重叮嘱道:“若不欲声张,便先去太医院抓铁脚将军草根茎半斤回来。”
翠嬷嬷接过药方,见上面只简单写了一个药名,脸上下意识浮现出疑问之意。
云扬从容一笑,补充道:“取回此药回来后,将其切成薄片放入瓦罐中,再加入适量黄酒,以芦苇叶封住罐口,隔水文火蒸一个半时辰,得汤液。然后每日三次口服此汤液,每次两满汤匙。”
翠嬷嬷急忙点头,感激道:“奴婢记下了,谢过郡主。”
云扬摆摆手道:“如此做一次,大概能服用七日左右,接着再如法炮制即可。半月之后,云扬会再来。”说着看向兰嬷嬷,打算告辞。
荣安太妃却出声吩咐道:“奶娘,去将我放在衣橱最下方那口樟木箱子搬过来。”
翠嬷嬷面上浮现诧异之色,却还是答应了一声去了。
不一会儿,翠嬷嬷搬着一口不是很大的箱子,却是极其吃力地走了过来。艰难地放至太妃的床边,喘得完全说不上话来,好似累极的模样。
云扬正看得稀奇,就听太妃柔媚的声线再起:“打开。”
“是。”随着翠嬷嬷的应声,樟木箱子在一声清脆的“咔哒”锁响后被打开,刹那间,室内突然光华璀璨,所有的灯光都暗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