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云扬重重地点头,福身拜别姑母。
早就等候在宫门外的阿稻一看到云扬就急忙迎了上来。见送她们出宫的兰嬷嬷正指挥着两个小太监,将一个不是很大樟木箱子往他们的马车上放。
阿稻瞧着两个小太监似乎有些吃力,心中不由暗笑他们弱鸡。快步上前接过箱子,不料双臂却骤然下沉,怔了怔,当下心中有数,赶紧调整好气息,将箱子仔细放好。
一路上,云扬都沉默着不发一言。跟了姑娘一年多,可俐已经摸准了自家姑娘的脾气,但凡是出现这般的情形,表示自家姑娘必定是遇上了她都无法破解的难题!一日不能破解,姑娘的笑颜一日便不能开。当下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悄悄移坐过去,轻轻为姑娘揉捏肩头。
不料云扬却突然开口道:“可俐你说,姑娘我是不是操心太多,偏离了自己的主题了?”
可俐一怔,当即辩解道:“可姑娘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有意义啊!奴婢别的不知道,但说咱们云庐的几桩生意,赚来的银钱可都是花在医苑和云庐的建造上了。不然,姑娘救回那么多可怜的女子,让她们住在哪儿?又吃什么?穿什么呢?”
云扬缓缓颔首,接着幽幽长叹一声,道:“我只恨自己只有一颗心、两只手,恨时间不够……”
可俐蓦然红了眼眶,哽声道:“可是姑娘,您忘了,您自己也才不过是刚满及笄啊!有谁知道,您操的心比皇上好多!”
正满腹愁绪的云扬顿时被逗笑了,轻啐了一口,笑道:“得亏你姐姐此刻不在,不然又要罚你犯忌讳。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可是要改一改呢,不然,包不住哪日就吃了亏。”
可俐不服气,咕哝道:“奴婢可有说错什么吗?远赴边城抗疫救灾便也罢了,到底那是姑娘的主业。可后面姑娘殚精竭虑地培育庄稼、设法增加粮食收成,这本就是帝王该操心的事!何况姑娘您未雨绸缪,早早为战事筹备粮草!这些,难道不是户部和兵部该操心的事吗?奴婢最是不服气的,就是阿黛姑娘遇到的事!朝中官员腐烂至此,难道不是皇帝的失职吗?”
云扬骇然地坐正了身子,睁开一双明澈的大眼望定可俐,悲悯地说:“傻丫头,你是疯魔了不成?今儿个怎如此地不管不顾了?可知背后议论皇帝是个什么罪?”
可俐嘟着嘴,委屈地垂下眸子,“奴婢就是在姑娘跟前儿发发牢骚,平日里哪里敢呢……”
云扬叹气道:“怕就怕你心里装了这些念头,不定哪天就忍不住爆了雷!可知这雷要炸,首先炸伤的便是自己!所以,这不是小事,丫头可知,帝王之怒,血流漂杵!到那时,姑娘我也没本事救你啊……”
可俐一滴眼泪滚落,低声说:“姑娘息怒,奴婢知错,姑娘的教诲,奴婢都记住了。”
云扬轻轻拍了拍可俐的手,心中想的却是,可俐刚提到阿黛的事,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如果不出意料,胤王殿下应该很快就会出征,阿黛的事,怕是要压后了……
想到阿黛,不由地心中又是一片烦闷。云扬伸手拂开车帘,见城门已是远远在望。刚想说总算快到家了,蓦地听到马儿一声长嘶,紧接着马车猛地一颠,竟是直接向后仰翻起!
伴随着阿稻骇然的声音:“大小姐当心!”云扬和可俐毫无防备地被倾倒在车厢里,可俐扑在云扬身上,云扬的脑袋重重磕在车厢上!
与此同时,只听有羽箭声破空而来,“咚”的一声,没入车框上。阿稻怒喝一声:“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袭击郡主,果然是没王法了吗?”
一阵眩晕过后,尖锐的剧痛让云扬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受了伤。她撑着车边框稳住身子,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进脖颈,她顾不上多想自己,一迭声急问:“可俐如何了?有无受伤?”
可俐也从惊骇中清醒过来,白着一张脸道:“奴婢无事,姑娘可是磕到脑袋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云扬忍痛吩咐可俐:“药箱打开,金创药。”
外面阿稻的声音沉沉响起:“禀大小姐,是一支响箭,上面有信。阿稻无能,不曾看到对方是什么人。”
云扬咬牙道:“将马车停到路边,递进来吧。”
阿稻应了一声,将马车驶离主道,停在一个僻静处。握住那支箭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箭上无毒,这才递进来,正听到可俐带着哭腔的惊呼:“天呐,姑娘流了好多血……”
阿稻顿时白了脸,惊愕地问道:“大小姐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
云扬深吸一口气道:“磕破一点皮外伤,无碍的。”
可俐却哽咽着声音道:“脑袋上磕了这么大一个洞,还说无碍……”
云扬叹气:“你都用上了天下间最好的金疮药,还想要如何呢?非要阿稻心中不安你才罢休吗?阿稻不必理她,你只管把信取下来,看看写什么?或许,就能知道对方是谁了。”
阿稻心中又痛又愧,阿陈阿善跟大小姐那么久从未出过差错,偏他才第一次陪大小姐出门,就让大小姐负了伤,他可真是无用!他吸吸鼻子,取下箭杆上的信打开。
整整大半张纸,上面只写了四个大字:少管闲事!
最可恨的,是在
阿稻一眼看清信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捏着信,咬牙切齿骂道:“什么东西?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云扬见他一脸愤怒,不禁也好奇起来,忍着痛,努力挤出一个笑:“怎的,是警告我小心狗命吗?”
阿稻咬着牙,将信递给云扬看。
云扬只瞅了一眼,就笑了:“果然如此。”眯起眼,想了一下,道:“这倒是让我有点为难了,我管的闲事那么多,指的是哪一件呢?”
阿稻恨恨道:“大小姐放心,不出三日,阿稻必然找到藏在幕后的那个乌龟王八蛋!”
云扬笑笑,想起阿稻原本就善于情报工作,不禁有些期待起来。
一辆马车远远地驶来,阿稻迅速警觉,招呼了一声:“好像是齐王府的马车,大小姐坐稳了。”
云扬沉声道:“不必怕,光天化日之下,这里虽偏僻,却也离城门并不太远了。放心,他不敢对我怎样!”
说话间,可俐终于将伤口包扎好了。而齐王的马车,也在他们的马车前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