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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愕然回头,看到一脸沉肃的华云扬。
“姑娘!”
“郡主!”
……
合欢和阿黛、阿秀急忙起身见礼。
云扬压压手,缓缓走过来坐下。
盼娣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神仙一样的人,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这眉眼,多像她闺房中偷偷供奉的那位仙子啊!可,那是仙子啊,又怎会被她遇上?她可是在做梦吗……
云扬从容淡然地端坐,眸光温暖,语气平和:“如果,你口中所说的都是实话,那么真正该死的是害你的那些人,而不是你!”
在确云扬的身份后,盼娣惊喜地无以复加。云扬的声音很轻,却听得盼娣心头一震,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求云扬的庇护。可她被人侮了清白,却还要被自己的父母逼迫屈从于贼人,难道还不是绝路吗?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云扬,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云扬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淡淡一笑,道:“刚阿秀为了劝你,忍痛揭开了自己的伤疤;阿黛也说,如果你的遭遇比她更悲惨,就保证不再拦你去死。或许,阿黛也愿意为了你,让你亲眼看到她身上丑陋的伤痕。她们不惜自暴其丑,无非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受到伤害的女子绝不止你一个!可是你看,她们不仅健康地活着,还在渡你。”
盼娣的视线逐一掠过阿秀和阿黛的面容,并从她们友善而坚定的眸光中感受到温暖和支持。阿黛和阿秀的悲惨故事在她心中百转千回,最后,她将带着茫然的眸光投向云扬。
云扬顺手递给她一杯热水,缓缓道:“一个人命运如何,可从两个方面来看。咱们的出身无法改变,因为由不得咱们自己选择,是为天命。可一个人时运,却是可以通过自己后天的努力和创造有所改变,端看你有没有勇气为自己活一回。”
“对,合欢就是因为在被打了半死时遇到了姑娘,鼓起勇气求了姑娘,所以才为自己活一回!不然,就算那次没死在马鞭下,也在两年前就嫁了人,说不定,生不出孩子,也早死在荒草里!”合欢突然插话。她的话虽然有点没头没脑,但还是狠狠震撼了盼娣!
眼前这个自称合欢,拼力救了她的小姑娘,现在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两年前嫁人?还要生孩子?天呐?那是什么样噩梦?
云扬瞧着她一脸震惊的神情,了然一笑,继续道:“是啊,合欢生于草原上的贫苦牧民之家,这便是她的命。如果没有意外,十岁就被父兄送出去嫁人,小小年纪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完整就承受生子之痛,并因此丧命的草原少女不计其数!可是,合欢却及时抓住了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所以,她能活出与其他草原女子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嗯嗯,合欢的人生,就是咱们姑娘给的。”合欢抢过话头,一张还带着稚气的小脸上满是骄傲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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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阿秀和阿黛都忍不住莞尔,却在心中狠狠与她共鸣!
云扬宠溺地抚了抚她的骄傲的高马尾,接着说:“就比如,生在寒门的孩子,十有八九沦为一辈子做粗活儿的下层民众。可也有少部分的人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了命运。例如咱们熟知的十年寒窗苦读,可一旦金榜题名,便有机会从此改变自己的阶级和命运;同时,也有毫无根基的贫民一开始不过是做个不起眼的小生意,可白手起家,最终成为富商的也不在少数。
同样,生为女儿,你可以在遭受不公时选择保持沉默,自然也可以选择为自己讨回公道。世道多艰,对咱们女子更为苛刻。然而,咱们来这人世上短短十余年的光景,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走了,岂不辜负了辛苦走这一遭?”
云扬的一番话振聋发聩,在其他几个少女同样的震动中,盼娣渐渐冷静下来,原本死寂的眼眸,慢慢燃起希望。
云扬温和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面对他们,不仅咱们救护中心可以收留你,这里也有让你施展自己才能的机会,你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所长为自己谋求一条新的出路。同时,本郡主也能设法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你以另一种形象重新出现在人前。”
一抹神采重新回到盼娣的脸上,她眸子晶亮地望着云扬,郑重道:“感谢郡主的度化,盼娣明白了,盼娣不该自暴自弃,该为自己好好重活一回!虽然不一定能拯救糊涂的父亲、懦弱拎不清的娘亲,却可让设法让谋夺咱们家产的熊二和彩凤露出原形!绝不能就这样让他们逍遥法外!”
云扬目光温煦地望着她,缓缓地笑了,
“选择去死,是一了百了,可也是白瞎了自己的一条命,反而便宜害咱们的人!可只要你肯相信这世上总有公道,愿意为自己搏一搏,那就终究还会有你的一条路可走!”不知何时,妥娘也抱着阿珠走来,静静地站在大家身后听了许久,此刻也忍不住插话。
盼娣转头望着面前这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虽然并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样的故事,可从她刚才的话中,多少能品味出她必定也是从万般荆棘丛中挣扎而来。当下更是信心倍增,热切地望着云扬,激动地说:“盼娣愿意听从郡主,盼娣很会经商,求郡主马上给咱安排事做!”
云扬起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笑着说:“那本郡主就要求你,马上洗漱睡觉!”
大家闻言一怔,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阿稻求见。
云扬先是一怔,脑海中第一个想法便是半路放箭的人有眉目了。当下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么快!
可到了外书房见了阿稻,却是看到了他和一个生面孔的年轻人。只见他虽是面目清癯,衣衫却颇为褴褛;发丝虽不蓬乱,却也是随意用一个布条捆扎成了一个马尾。看上去,像是临时随手装扮。他静静站着,微微垂着头,一双眸子看向地面,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眼中的任何信息。
云扬心中疑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一笑,开玩笑道:“怎么,这是阿稻的兄弟?”
不料阿稻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人也跟着跪伏在地。云扬这才发现,这生面孔的年轻人,竟是一条腿的残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