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永年兄也有投效襄侯之心。”
法正捏着酒壶,对张松笑道:
“兄且放心,若襄侯无意,我也不敢提及此事。
这成都城内,有襄侯的耳目。
我曾与他们接触过。
据他们所说,襄侯会派人与我们联络,我们安心等着就是了。”
“原来如此。”
张松点了点头,说道:
“也不知襄侯会派何人前来,若是只派一小吏,只怕也谈不了什么事情。”
法正说道:
“永年兄担心什么?
时间不还长着呢吗?
襄侯想取益州,非数年苦功不可。
我们先与他联系着,来日方长嘛。
就算是小吏,也可把襄侯的想法传递给我们,让我们有所准备。
将来襄侯入川,我们都是有功之臣。”
众人谈话间,法正的管家匆匆而入,对法正道:
“主公,府外有三人求见。”
“什么人?”
“为首一人自称姓刘。”
“姓刘?”
听闻为首之人姓刘,法正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诸位,我说什么来着?
襄侯会派人跟咱们联络,这人不就来了?
姓刘,一定是襄侯的人!
看来襄侯对我们很重视嘛。
速速将贵客请进来!”
“唯。”
管家将来访之人请到堂内,三人摘下斗笠,赫然是刘备、关羽、张飞三人。
刘备很有礼貌地对几人问道:
“敢问法正法孝直先生是哪位?”
法正扬头道:
“我就是法正,不知阁下何人?”
刘备对法正深施一礼,说道:
“久仰孝直先生大名。
吾奉吾主襄侯之命前来,有事与先生商议。
我想跟先生说的事极为重要,不知可否私下一叙?”
“我知道刘君想说什么。”
法正指着孟达和张松,对刘备介绍道:
“此乃张松张永年,现为益州别驾从事。
孟达孟子度,在益州为将。
他们二人乃吾之挚友,仰慕襄侯已久,皆有投效襄侯之心。
刘君有事,直言便可。”
刘备何等聪明,听法正这么一介绍,他瞬间就明白了。
张松和孟达就是法正的同谋,要与法正一同投效自家大兄。
最令刘备惊奇的是张松,张松已经做到益州别驾的官职了。
这在益州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大官,如此身居高位之人投效大兄,取益州岂不是更有把握?
刘备对二人施了一礼,开口道:
“原来是永年先生,子度将军。
某失敬了。”
“吾乃襄侯从弟刘备,字玄德。
这两位是襄侯的结义兄弟,二弟关羽,关云长。
三弟张飞,张翼德。”
“吾兄襄侯为匡扶汉室,拯救天下黎民百姓,非取益州不可。
诸位愿助吾兄行此正义之举,我代大汉生机,代天下苍生,代吾兄襄侯与西川数百万子民,谢过三位先生了!
三位先生高义!”
刘备这番话说出口,让法正、张松、孟达等人感觉十分舒服。
古人做事讲究师出有名,按刘备的说法,他们几个迎襄侯入川不算是背叛刘焉。
而是为救天下苍生,不得已而为之。
道德感瞬间就上去了。
而刘备、关羽、张飞的身份也让三人惊奇。
来的是襄侯族弟与两位结义兄弟啊!
这绝对是襄侯身边最为亲近之人。
襄侯能把这几人派来,可见对他们的重视。
原来几人还以为襄侯会派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吏与他们联络,结果人家把手足兄弟派来了。
襄侯的气魄,果然不是他们可以揣度。
得知刘备三人的身份后,法正几人对他们更加热情了。
“原来是玄德将军与云长、翼德两位将军啊!”
“三位将军的大名,我们早就听说过了。”
“三位都是能纵横沙场,万夫莫敌的猛将。
今日有缘相见,实乃吾等之幸。”
“我这就吩咐摆酒,为诸位接风洗尘!”
听说有酒喝,张飞自然高兴。
他想去成都酒肆痛饮一番都没机会,倒是在法正府上喝到了。
酒宴摆好了,众人都没有敞开了喝,倒开始谈论起正事来了。
法正对刘备问道:
“玄德将军,襄侯能派你们前来,可见他对西川的看重。
如果我所料不差,襄侯应该很快就开始行动了吧?”
刘备道:
“孝直先生果然足智多谋。
按吾兄谋划,西川当在半年内易主。”
刘备此言一出,法正三人皆惊。
孟达忍不住开口道:
“玄德君,吾知襄侯雄才大略,用兵如神。
可西川路途艰险,易守难攻。
半年时间,是不是太过仓促了?”
刘备点头道:
“子度将军所言不差,半年时间,如果是攻城的话,绝不可能做到。
不过若是里应外合,一同出手,半年取益州就不难了。
我兄会派人与南中蛮族联络,让南蛮先乱起来。
南中叛乱,刘焉必会想办法平叛,否则益州不保。”
“到时吾兄便以救援益州为名,率大军入川。
如果刘焉迎吾兄入成都,那我们就反客为主,顺势掌控西川。”
听到这,法正眼前一亮,握着酒樽赞叹道:
“若是刘焉不允许襄侯入川,那就是阻挡襄侯救民平叛,居心不良,图谋不轨!
襄侯身为大汉骠骑将军,可以名正言顺地讨伐刘焉!
妙!
妙啊!”
刘备点头应道:
“孝直先生说得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不光如此,我还带了关羽、张飞二位将军前来。
孝直知晓我兄为何要派他们来成都吗?
关羽、张飞二位将军可不是来当使者的,他们皆为万人敌,若能统领一支精兵,在成都恐怕无人能够抵挡。”
孟达眼中精芒闪烁,说道:
“我在城中统领一营城防军,有两千人。
这两千兵卒的底层军官,都被我换成了心腹,我能号令得动这些军卒。”
张松也说道:
“我张家有私兵八百,也可为襄侯驱使。”
刘备对众人道:
“这段时间,我主襄侯也派了两百精锐潜伏进城中。
算上诸位麾下的兵卒,差不多有三千之众。
有云长、翼德统领这三千精锐,做这件大事足够了!”
“现在还有一件事,算是吾兄的困扰。
想要凭借三千人在成都起事,必须得外有南中之患,吾兄大军也要兵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