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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头是包了皮的,因为不值钱,被姜琉璃带了回来。
她看着熊头发呆,也不知道要怎么弄。
“娘,要不把熊头给里正叔送去吧?正好和里正叔说说咱家要开荒盖房子的事儿,让里正叔过两天再上县城一趟,帮咱们把地契弄下来,免得日后牵扯不清!
赵氏正在灶台前添柴,闻言抬起头,额角还沾着点面粉,笑着点头:
“你这孩子,想的倒是周到,行!你去送吧!”
“不……娘,您去送!咱家里有那么一大块熊肉,我要是走了,恐怕有不要脸的会抢!”
姜琉璃说着,看向姜钱氏。
姜钱氏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凑在灶房不远处朝着他们这边张望,看见案板上的熊头和熊肉,嘴角的口水都要溢出来了。
“我说,老二家的,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一块熊头你要送给外人?”
姜钱氏突然嚷嚷起来,枯瘦的手指直指着案板上的熊头,眼睛里泛着贪婪的光:
“那可是熊肉!山里的宝贝!凭啥给外人?我是你婆婆,你男人的亲娘,要送也该先给我!
听婆婆的,不用给里正送肉,那荒地都是谁家开荒的就是谁家的,送啥肉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方才的难堪早被抛到脑后,满脑子都是那熊肉的滋味。
家里穷,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赵氏却根本不搭理她,她将熊头放进背篓里,背上背篓就要出门。
姜钱氏见赵氏真要走,急得往前扑了两步,张开胳膊想拦在灶房门口,却被姜琉璃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后领。
“姜老太太这是做什么?强抢不成?”
姜琉璃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上稍一用力,就把姜钱氏拽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翻灶边的柴火堆。
“我……我是你阿奶!吃块熊肉怎么了?”
姜钱氏被拽得脖颈生疼,却依旧梗着脖子嚷嚷,眼睛死死盯着赵氏背上的背篓,仿佛那里面装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你们二房有了好处就往外贴,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没有!”
姜琉璃也不惯着她,拽着她就出了灶房,“娘,你先去,我看着她,免得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好吧!”
赵氏点点头,背着背篓快步出了院门。她知道姜琉璃能镇住场面,也没再多顾虑,只想着赶紧把熊头送到魏叔家,免得姜钱氏在这里闹得没完没了。
姜琉璃拽着姜钱氏的后领,将她拖到院子中央,这才松了手。
姜钱氏踉跄着站稳,捂着脖子咳嗽了好几声,抬头瞪向姜琉璃的眼神里满是怨毒:
“你个小贱人!竟敢这么对我?我这就去族长那里!让他老人家评评理,看你这种忤逆不孝的东西,是不是该被浸猪笼!”
姜琉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双臂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评理?评什么理?”
她往前逼近半步,眼神陡然转冷:
“姜老太太,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们早就断亲了!
如今我家的东西,就是扔去喂狗,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你……你……”姜钱氏被堵得脸色涨红,手指着姜琉璃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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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转了转,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敛了去,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
“哎哟,大妮啊,你看阿奶这记性……天色不早了,阿奶这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她就想往院门口挪,却被姜琉璃挡住。
“急什么?”
姜琉璃纹丝不动地守在门口,眼神清明得像秋日的寒潭,
“刚才不是说不走吗?既然来了,就再留会儿吧,等我娘回来了再走也不迟。”
这老婆子的尿性,姜琉璃再清楚不过。
此刻急着离开,十有八九是想追去拦截赵氏,好抢那筐里的熊头。
自家娘亲本就瘦得像根竹竿,性子又软,哪里是这泼皮老婆子的对手?
为了保险起见,她必须把这尊“瘟神”多留一会儿……
姜钱氏见去路被堵,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你……你拦着我做什么?我老婆子累了一天,想回家歇着了!”
“歇着不急。”
姜琉璃侧身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摩挲着袖口,
“我娘去去就回,左右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您再等等!”
姜钱氏知道自己定是出不去这个门了,她看了看灶房,想着里面反正还有一大块肉,她就不信了,肉炖出来,她一向孝顺的二儿子能不给她这个老娘吃。
于是她干脆不走了,直接转身往屋子里闯。
她倒是聪明,直接朝着刚刚郑大夫出来的那间屋子走。
就当她快要迈进屋子时,后脖领子又被姜琉璃薅住了。
姜钱氏被薅得脖子后仰,差点闪了腰,嘴里发出尖利的叫嚷:
“姜大妮!你撒手!我看我儿碍着你什么事了?他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当娘的去瞧瞧他,天经地义!”
她一边喊一边挣扎,枯瘦的手指在半空胡乱挥舞,想扒开姜琉璃的手,却被对方捏得更紧。
“呵!您还知道我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
我还以为他是您路边捡来的呢!我爹重伤昏迷,您没看他一眼,现在我爹好得差不多了,您倒是想去看一眼了!
是想和我爹套近乎,待会儿吃些肉是吧?”
姜钱氏被戳中心事,却依旧嘴硬: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病着,我做娘的心疼,想去看看怎么了?倒是你,拦着亲奶奶见亲爹,安的什么心?”
“安什么心?”
姜琉璃手上加了三分力,将她往院子里拽了拽,离屋门更远了些,
“安的是不让你打扰我爹静养的心!他刚见好,经不起你这一闹——毕竟,我爹的伤,都是被你们所赐,你们但凡心疼一点他,他也不至于躺那么久。”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姜钱氏心里,她梗着脖子想反驳,却被姜琉璃接下来的话堵得死死的:
“你要是真疼我爹,就该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清静。至于肉……”
姜琉璃瞥了眼灶房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家的肉,是给我爹补身子的,没有你的份。
断亲时你说得明明白白,我二房的死活与你无关,如今自然也轮不到你来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