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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口白话谁不会说?我凭什么信你?”
姜琉璃冷哼一声,眼底的杀意虽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惕。
他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她能护自己周全,却护不住满门老幼时时刻刻的安危。
他口中的“后患”绝非危言耸听,那种来自未知势力的无差别报复,是她最忌惮的利刃。
“我可以立字为据。”萧烬立刻接话,语气郑重如歃血为盟,“并以我萧烬的名义起誓,永不对姜大妮家人出手,若我成功回家,以万两白银答谢姜大妮的救命之恩!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断子绝孙。”
古人与今人不同,他们对誓言的分量看得极重,尤其是牵扯宗族血脉的毒誓,更是一字千钧,绝不敢轻易许下。
姜琉璃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松动,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动摇。
她是真的怕了——柳夫人的威胁已让她彻夜难眠,若再引来萧烬背后的势力……
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字据就不必了。”姜琉璃缓缓收回匕首,摸出帕子细细擦去刃上的血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暂且信你这一次。但你给我记好了——”
她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像淬了剧毒的针,一字一句扎进萧烬耳中:
“你若敢动我家人一根头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定会找到你,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眼前的人竟凭空消失了……
萧烬瞳孔骤然收缩,他四处张望,可姜琉璃的身影就是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牛车的木板上还留着她坐过的余温,颈间伤口的刺痛也清晰可辨,可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却让他背脊瞬间沁出冷汗。
这女人,到底是人是妖?
“姜大妮?”他低喝一声。
随着萧烬的话落,姜琉璃竟然又出现在了牛车上。
“萧公子,给你展示一下我的能力,让你知道一下,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是拿我没有法子的!
你要是敢违背誓言就试一试!”
姜琉璃说话的声音轻轻的,但是却让萧烬遍体生寒。
“你到底是人是妖?”萧烬虽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妖怪,但是眼前的女人她的能力绝对不是个人类能够拥有的!
“妖!我其实是一只千年大妖,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你吃掉!”
姜琉璃故意,龇出牙齿,舌尖在唇角舔过,右脸的胎记在阳光下泛着青紫色,活脱脱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模样。
萧烬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见过沙场上的血雨腥风,也审过阴曹地府般的死牢,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被一种源自骨髓的寒意攫住。
眼前这张脸,一半是仙女般美丽,一半是妖物的诡谲,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团能焚尽一切的鬼火。
“你……”他喉结滚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怕了?”姜琉璃忽然笑了,眼底的凶光散去,又变回那个带着几分狡黠的农家女,
“怕就对了。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次动歪心思的时候,就想想现在。”
萧烬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自幼读圣贤书,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可眼前这凭空消失又现身的景象,却狠狠砸碎了他的认知。
若不是妖,那她是什么?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管他是什么,如今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于是他郑重点头:“放心,等我顺利回去,万两白银必定双手奉上!”
姜琉璃没再说话,转身从包裹里翻出个小瓷瓶,扔给萧烬:“这是止血的药膏,自己涂。”
萧烬接住瓷瓶,看着颈间那道浅浅的伤口,忽然觉得这女人倒是有趣。
前一刻还想杀他,后一刻却递来药膏,行事风格竟比他还要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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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飘了出来,显然是上好的药。
他蘸了些药膏涂在伤口上,刺痛感立刻减轻了不少。
“这药膏……”他刚想问问出处,却被姜琉璃一个眼刀制止了。
“不该问的别问。”她重新将匕首插回鞘中,拍了拍老黄牛的屁股道:“大黄,走吧!咱们去县城!”
大黄似乎听懂了人言,慢悠悠地甩了甩尾巴,迈开蹄子继续往前走。
车轴转动的吱呀声里,萧烬惊讶于这女人身边的一头牛居然都是如此的有灵性,能听得懂人话,交代一声就自己往前走了。
难道真的不用赶车,它就能自己找到进城的路?
“你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姜琉璃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床被子,铺在牛车上后,就躺了上去。
萧烬盯着那床凭空出现的被子,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方才姜琉璃凭空消失又现身的诡谲还没从他心头散去,这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又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这女人身上的怪事,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他喉结动了动,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干涩:“什么……恢复到什么程度?”
姜琉璃侧躺着,半边脸埋在被角里,只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懒洋洋地睨着他:“自然是你的身体。”
“内力恢复了三成,头还会时不时的发晕,其他的还好!”
萧烬实话实说道。
“头晕是正常现象,救你的时候你胸口处流了不少血,补一补就好了!”
姜琉璃说着意念一动,手上出现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这是她昨晚饿了在空间里煮的,她早上起来喝了两碗,还剩一些,姜琉璃刚刚进去的时候盛在了碗里,现在给了萧烬。
他承诺了要给她万两白银,可不能饿死了。
萧烬端过皮蛋瘦肉粥,也不多问,直接开喝。
“你这人,怪不得被人害成这般模样,这警惕心太差了,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姜琉璃侧卧在牛车上,看着萧烬喝粥。
萧烬舀粥的动作从容不迫,每一口都吃得极慢,却不见拖沓。米粥混着碎肉滑入喉间时,他会微微扬起下颌,喉结轻滚,连吞咽的姿态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
他闻言并未抬头,只淡淡道:“你要杀我,不必这般大费周章,刚刚我就已经死在你的匕首之下了。”
“你倒是会说。”姜琉璃坐起身子,“我去休息一会儿,你身子虚,可以躺牛车上。
牛车不用管,大黄有灵性,会带着咱们进城的。”
姜琉璃话落,身影又消失在了眼前。
萧烬对姜琉璃的诡异已然见怪不怪了。
既然断定她对自己并无恶意,便索性放宽心,慢条斯理地将碗里的粥喝得一干二净。
而后,他把空碗搁在牛车内侧,顺势往那床柔软的被子上一躺,合上眼养神。
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在脸上,带着几分暖意,颈间的伤口在药膏作用下已无半分痛感,连日来的紧绷神经竟难得松弛下来。
另一边,姜琉璃闪身进了空间,往自己那张柔软的大**一趴,随手按了个闹钟便沉沉睡去。
半个多时辰后,闹钟尖锐的声响刺破空间的宁静时,姜琉璃迷迷糊糊间伸手按掉铃声,脑子里还混沌着,只凭着本能动了意念——出去。
空间的特性向来如此,若非特意动用瞬移,进来时在什么位置,出去时也在那个位置。
此刻她是趴着睡的,出空间时自然也是俯身的姿态,整个人直接出现在了牛车上。
而此时,牛车上,萧琰正仰躺着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