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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侧目看向姜琉璃。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覆着黑泥的脸上,映衬着那双眼睛,清亮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血玉……”萧烬低沉重复,眸色转深,似陷入了某种凝重的回忆,“你可知那是何物?”
姜琉璃摇头,挎着篮子的手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不知。
只觉那玉…对我很重要,可以让我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萧烬沉默片刻,土路上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远处归鸟的啼鸣。
他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
“血玉,绝非世间寻常宝玉可比。它唯产于极西之地万丈雪峰之巅的寒玉矿脉核心,在地底灵脉千年温养中扎根,于日月精华滋养下淬炼,方能有万分之一的机缘,在玉石肌理深处孕出一缕如凝血般鲜活的髓线。”
他语调平稳,字句却似在听者眼前铺开一幅险绝又瑰丽的画卷。
“开采之难,堪比登天。往往劈开千斤寒玉,敲碎无数矿核,也未必能得指盖大小一枚血玉髓。”
“更有传说,血玉能温养神魂、镇煞辟邪,甚者可逆转濒死生机。历来被西域王室奉为传承圣物,严禁私藏外流。中原之地本就罕见,但凡有一枚现世,必引各方势力疯抢,轻则明争暗夺,重则血雨腥风,从无例外。”
“我当日交予你的那一块,玉质凝润如羊脂,内里血髓似活物游丝般流转,已是世间难寻的极品。
那是家中长辈亲赐之物,意在用它为我保平安、定神魂。
若论价值,万两黄金亦难衡量,说是无价之宝也毫不为过。”
“至于寻常市面上流通的,多是些只含零星血丝的下品、中品血玉,且多为小块原石或边角料雕琢而成。
即便如此,一枚的价码也需数万两白银。我先前许诺你的万两白银,别说换一块极品血玉,便是连块最次的血玉,也远远不够……”
“窝靠,那么贵的?!”
她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完全没了之前的淡然通透,只剩下纯粹的、被天价砸懵了的愕然,
“看来我要努力赚钱了,不然就算你帮我找到了血玉,我也买不起!”
万两白银……她之前还觉得是笔巨款,够她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可现在跟这血玉的价格一比,简直是九牛一毛!数万两白银才只能买块最次的?极品更是无价?
萧烬看着她这反应,方才心头那点因她过于清醒而生的滞涩感莫名散了些,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这女人,一会儿精明透彻得吓人,一会儿又露出这般……贪财的模样,倒是……有趣。
“所以,”萧烬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你还想要几块吗?”
“要……当然想要!”她斩钉截铁,随即又泄了口气,蔫蔫地补充,
“但得等我先赚够金山银山再说吧。”
“要是我刚刚没看错,那天罚是你招来的吧?你有那个能力,要什么得不到?其实可以不用银钱买的……”
萧烬提醒道。
姜琉璃瞟了他一眼,并没有告诉他,她现在能力不足,天雷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一点用处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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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子身份不明,是善是恶她也不清楚,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岔开了话题:“等你找到血玉再说吧。
眼下还是先填饱肚子,把新房子盖起来要紧。”
“喏,前面就到了。”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
帮工们已经看到了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笑着打招呼。
“大妮啊!你脸上黑乎乎的抹了什么东西啊?”
一个汉子擦了一把汗,朝着姜琉璃走了过来,边走边笑呵呵的问。
“这叫面膜,是我从西域来的商人那儿淘来的——他说啊,这东西能把我脸上这胎记给祛掉呢!”
“真能行?胎记还能祛掉?我活这么大,就没听说过谁家能把身上的胎记弄没的。大妮,你可别是让人给骗了吧?”
“骗了就骗了呗,反正也没花多少银子。好歹……好歹是个念想,是份希望,总比眼睁睁看着它在这儿强,不是吗?”
那问话的汉子虽然不信那个叫面膜的有这么神奇,但是也不想打击姜琉璃,于是点点头,“大妮说的对,管不管用得试试才知道!”
他说着已经走近姜琉璃和萧烬,见萧烬手里端着的一盆山鸡炖榛蘑,顿时睁大了眼睛。
“大妮,你家居然炖了肉给我们吃?”
汉子的目光黏在木盆上,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两下,声音都比刚才亮了几分:
“我的乖乖!看这肉块的颜色,还是山鸡肉?还炖了榛蘑!这香味儿,把我的哈喇子都快勾出来了!”
他这一喊,工地上的其他汉子也都围了过来,十几个壮实的身影把姜琉璃和萧烬团团围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盆炖菜上。
金黄的鸡汤表面浮着一层清亮的油花,大块的山鸡肉裹着浓稠的汤汁,榛蘑吸饱了肉香,在汤里泛着油润的光泽,热气裹着肉香往天上飘,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直打转转。
“可不是山鸡嘛!”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搓了搓手,
“俺上回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家里杀了只老母鸡,俺家人口多,俺就吃了块鸡屁股,但那香味也是让我回味了小半年了!”
“俺比你强点,上个月帮隔壁村扛粮,东家给了块酱肉,俺揣怀里走了二里地,愣是没舍得咬一口,带回家给娃撕了拌粥喝。”
另一个汉子接话,眼睛还盯着木盆里的鸡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先前问话的汉子咽了口唾沫,伸手想碰木盆又缩了回去,笑着对姜琉璃说:
“大妮啊,你家也太实在了!俺们就是来帮着盖房子,管顿饱饭就知足了,哪还敢指望吃肉啊?
你还是端回去,给你爹和哥哥们吃吧,我可是听说了,你哥哥们差点被镖局夫人打死,正该补补身子才是!”
汉子说着,粗糙的手掌在衣角上蹭了蹭,眼神里满是真切的体谅——既被那盆山鸡炖榛蘑勾得胃里发空,又记挂着姜家的难处,说着还伸手想把木盆往萧烬那边推。
他这话一出,围着的汉子们顿时都静了静,方才还亮得发直的眼神暗了暗。
有个扛着锄头的汉子往后退了半步,瓮声瓮气地附和:
“是啊大妮,你家这情况,肉该给你哥哥们补身子。俺们糙汉子扛饿,啃俩饽饽就有劲儿干活,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