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51章 王秀才媳妇死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着车上那些沉甸甸的米袋、面袋,还有那几匹虽然粗糙但对他们而言已是极好料子的布,张阿婆的嘴唇哆嗦起来,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水光。

    “这……这怎么使得……使不得啊大妮!”

    张阿婆连连摆手,声音哽咽,“您让小花来陪我这老婆子,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怎么还能要您这么金贵的东西……”

    姜小花也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惶恐。

    姜琉璃将一袋米扛在肩上,语气不容拒绝:

    “阿婆,收下吧。

    小花日后要在我作坊干活,吃饱穿暖才有力气。

    您年纪大了,也需要补一补身子……”

    姜琉璃边说着,边提着米面进了屋子。

    屋子不仅没有炭火,还四处漏风。

    姜琉璃皱了皱眉头,“小花,会做饭吗?”

    “会的,会的……”

    姜小花连忙说道,她现在已经等不及想去作坊干活了,一方面能赚点钱,一方面也能好好的报答小姑姑的大恩大德。

    “嗯!这样吧!你明日起到作坊干活,上午帮着作坊里做饭的婶子们干些活计,闲暇时学一下如何做粉笔,等新作坊盖起来,你就去新作坊上工……”

    “还有,这房子已经算是危房了,不能住人了!我会找几个人过来帮你们翻盖一下,这些日子,你们就去老作坊睡,那边有炭,也有很多新棉被,比这里的住宿条件好多了……”

    因为新宅子里用的都是上等的锦缎棉被,这些军用棉被就被淘汰了下来。

    但是对于庄户人家来说,已经是极好的了。

    张阿婆和姜小花一听这话,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张阿婆撩起破旧的衣角擦着眼泪,嘴里不住地念叨:“这怎么敢当……这怎么敢当啊……”

    姜小花更是直接跪了下来,朝着姜琉璃就要磕头:

    “小姑姑的大恩大德,小花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姜琉璃连忙伸手扶住她:“快起来,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当初的二房人,如今二房人都重新开始了新的人生,以后你也会有自己新的人生,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吗?”

    姜琉璃的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姜小花心中最后一道堤防。

    她不再坚持磕头,却依旧紧紧抓着姜琉璃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积压了太久的恐惧、无助,以及此刻汹涌而出的感激。

    “嗯!”姜小花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我记住了,小姑姑!我一定……一定好好活!”

    “好……”

    姜琉璃帮着她们收拾了几件旧衣裳,就直接回了山脚下的院子。

    张阿婆家很穷,用的东西全都是破破烂烂的,姜琉璃没让她们带,反正锅碗瓢盆啥的,家里都有……

    山脚下的院子,雇工们正在干活,姜琉璃让姜小花把衣裳拿进去,收拾一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自己则交代了刘大嫂,给姜小花安排做饭和制作粉笔的活计。

    姜家人不在这里盯着后,张木匠负责木工那边的工艺,刘大哥负责采买,刘大嫂则负责制造粉笔的工序。

    加上姜琉璃雇佣的村民都是实在人,倒是不用看着了……

    交代完刘大嫂,她就去了王秀才家,她这次来,是想把王秀才接到县城去,二哥和孩子们也该开始学习了。

    刚到王秀才家,就见院里院外满是村民,屋子里还传来哭嚎声。

    姜琉璃心里咯噔一下,她快步走了过去,问了院外看热闹的村民怎么回事儿。

    “哎哟!大妮来了?是不是来接王秀才去县城给你家孩子上课的?恐怕他今儿是去不了喽!王孟氏今早割腕自杀喽!”

    “啊?自杀了?”姜琉璃一脸的惊诧,连忙询问怎么回事儿。

    围观的村民们就七嘴八舌的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王秀才的两个儿媳妇都不是个孝顺的,王秀才去县城的这几个月,瘫痪在床的王孟氏每天成了她们眼中十足的累赘。

    起初只是有一顿没一顿地送些残羹冷炙,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时常恶言相向,嫌弃老人吃喝拉撒都在**,污秽不堪。

    老太太可是受罪了,不仅浑身褥疮,身上还有许多青紫的痕迹……

    王秀才去年年底回家,发了好大一通火,并说今年不去城里教书了。

    两个儿媳妇怕王秀才一怒之下真辞了城里的好差事,断了家里的进项,便指天誓日地保证会好生伺候祖母,绝不再有半分怠慢。

    王秀才想着家中确实需要银钱,两个儿子也在一旁帮腔,他便忍下心痛,还是决定要进城赚钱。

    可是,今早王秀才去镇上打算给老妻买头羊好好补补身子,羊买回来了,老妻却永远的离开了……

    “哎!一大早的就听王秀才的两个媳妇在骂王孟氏,不只是儿媳妇,儿子对老母亲也是百般埋怨,还让王孟氏少吃点,王孟氏估计是怕王秀才去了县城,她又要过上那猪狗不如的日子,更怕自己成为拖垮儿子的累赘,这才……这才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哎……人老了太可怜了……”

    “王家的两个儿媳妇太不是个东西了,活活儿将老太太逼死了啊!”

    “要我说,也不能怪王家的儿媳妇,那老太太屋吃屋拉好多年了,这种老人谁不嫌弃啊……”

    “这倒也是……”

    姜琉璃拨开窃窃私语的人群,径直走入屋内。

    一股混杂着劣质草药、血腥和骚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

    屋内光线昏暗,王秀才瘫坐在炕沿,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佝偻着,深陷在巨大的悲痛里。

    他紧紧攥着老妻王孟氏一只枯瘦冰凉的手,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听着便让人心头发酸。

    炕上的王孟氏,面容枯槁凹陷,双眼紧闭,嘴唇泛着青白,一只手腕处胡乱缠着的布条已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凝固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褐。

    而就在这悲恸的场景旁,王秀才的两个儿子,王根生和王木生,正脸色难看地拉扯着他们的媳妇周氏和孙氏。

    周氏头发散乱,孙氏衣襟也被扯得歪斜,两人虽被丈夫拽着,嘴里却还在不依不饶地低声争辩,试图撇清关系。

    “爹!这真不能全怪我们啊!”周氏带着哭腔,眼神却闪烁着,“是婆母她自己心思重,我们平日里伺候得就算不尽心,也总归是管了吃喝拉撒……我们也很不容易啊!”

    “就是啊公爹!”孙氏立刻接口,声音尖细,“谁能二十四小时不错眼地盯着?她自己摔碎了碗,用瓷片割了手腕,这谁能想得到?我们冤枉啊!”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