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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年是不是说过，今年不去姜家教书了，我就是怕你们不愿意伺候你娘，我照顾她三年，其中的艰苦我知道，所以你们嫌弃她是累赘我不怪你们！

    她是我的妻，你们不照顾她，我可以照顾。

    可是你们怕我赚不来银子了，是怎么信誓旦旦的说会好好伺候你们娘的？

    结果呢？我还没走呢！你们就逼得她割了手腕，我想象不到，她当时得多绝望啊！”

    王秀才说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嚎啕大哭。

    王秀才的哭声撕心裂肺，饱含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在院子里回**，让原本还想争辩的王根生和王木生都噤了声，脸上青白交错。

    周氏和孙氏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族老们见状，纷纷上前劝慰，同时也更加严厉地催促王家兄弟按手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根生和王木生知道再无挽回可能，只得在族人的见证下，颤抖着在分家文书上按下了手印。

    手续一办完，王秀才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看也没看那两个失魂落魄的儿子，对着族老们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多谢各位大家主持公道。此处……我已无牵挂。”

    说完，他转身进屋，片刻后，只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袱走了出来。

    包袱很小，里面只有几件衣物、几本书，以及老妻生前用惯了的那把木梳。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屋，眼神里再无波澜，然后决绝地转身，朝着院子外面走……

    他背着小小的包袱，步履有些蹒跚，但脊背却挺得笔直，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他心碎的家院。

    院外，姜琉璃果然静静地等在那里。

    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看到王秀才出来，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自然而然地迎上前，仿佛只是来接一位出游归家的长辈。

    “王叔，”她声音清亮，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咱们回家吧，孩子们都念叨着您呢，说是新学的文章有几处不解，就等着您去指点。”

    王秀才看着姜琉璃那了然而包容的眼神，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微微的颔首。

    他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骤然松弛，鼻尖有些发酸，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枷锁后的释然和找到归处的暖意。

    “好，”他哑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回家。”

    半年后，姜家的宅子晾晒完毕，姜银宝和赵氏在家中住惯了，说啥都要回去，姜琉璃并没有多留……

    而姜大彪和许氏一回去，他们家的四个孩子也要带回去，姜琉璃干脆让大房一家全回去，王秀才也跟着回去继续教导。

    姜小妮也想她的小伙伴了，再加上她还要读书习字，所以也跟着回了村子……

    而姜二彪和姜墨书这两个读书极其有天分的，王秀才建议姜琉璃把他们送到麒麟书院读书。

    麒麟书院是麒麟城最大的书院，里面的夫子教学经验很足，会比跟着他能学到的东西更多。

    姜琉璃自不会吝啬，很快就办理了入学手续……

    而姜二彪和姜墨书两人也不负所望。

    尤其是姜墨书，入学不过一个月就得了小神童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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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琉璃在村中给家人雇了几个人帮忙做饭和打扫房屋后，就去了青州城，开拓新市场去了。

    青州城，不愧为北地咽喉，其繁华远非麒麟城可比。

    姜琉璃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池。

    高耸的城墙由巨大的青石垒砌，历经风霜，斑驳中透着一股沉稳厚重的气势。

    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商旅络绎不绝，喧嚣声浪扑面而来，带着各色口音与货物混杂的独特气息。

    她此行的目标明确——将“姜氏工坊”的粉笔和黑板，打入青州城的市场。

    姜琉璃并不打算在开设店面，而是打算和大奉各地的文墨坊合作，将粉笔和黑板作为教学工具推广出去。

    她深知，单靠一己之力难以打开局面，唯有借助当地成熟的销售网络，才能事半功倍。

    姜琉璃到了青州城后，休息了半日，就去了青州城最大的“文墨街”。

    这里书局、笔庄、纸店、砚坊鳞次栉比，空气里都仿佛飘着墨香。

    她走进一家名为“翰墨斋”的大书局，店面宽敞，伙计衣着整洁，态度不卑不亢，店内顾客也多是一些身着长衫的读书人。

    姜琉璃并未直接询问粉笔之事，而是先在摆放着各类文具的货架前流连，状似随意地观看着。

    她注意到，这里售卖的仍是传统的沙盘和石板，并无粉笔黑板的踪迹。

    一位瞧着像是掌柜的中年人见她气度不凡，虽衣着朴素，但眼神清亮从容，便主动上前招呼：

    “这位姑娘，想看些什么？小店新到了一批湖州产的毛笔，还有上好的徽墨。”

    姜琉璃微微一笑，福了一礼：

    “掌柜的安好。小女子初到青州，见贵店规模宏大，货物齐全，果然名不虚传。倒也不急买什么，只是随意看看。”

    掌柜见她谈吐有礼，笑容更真诚了些：

    “姑娘过奖了。我们翰墨斋在青州经营三代，靠的就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姜琉璃顺势问道：“掌柜的，不知青州城的书院、私塾，学子们平日习字练书，多用何物？可是沙盘与石板？”

    掌柜点头：“正是。蒙童初学，多用沙盘，节省纸笔。稍大些的学子，则多用石板石笔，可反复书写。此乃惯例。”

    “哦？”姜琉璃故作好奇，

    “小女子来自麒麟城，那边有些学堂用上了一种名为‘粉笔’与‘黑板’的新物事，书写便利，擦拭容易，且能让夫子同时教授众多学生，效果颇佳。

    不知青州这边可曾见过？”

    掌柜闻言，摇了摇头：

    “粉笔？黑板？倒是未曾听闻。麒麟城离此颇远，消息传来慢些也是常理。

    不过，沙盘石板沿用已久，虽有些不便，却也实用。新物事嘛……未必能轻易被接受。”

    他话语中带着商人的审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