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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姜琉璃时,巴图勒第一个冲上前,眼中满是后怕与庆幸:“首领!您可算出来了!我们都快把山寨翻过来了!”
姜琉璃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神色平静:“我没事。地道通往一处隐蔽山谷,那里才是黑风寨真正的老巢。”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冷:“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在姜琉璃的带领下,五百精锐悄无声息地潜入地道。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彻底对调。
当青狼部的战士们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山谷中时,黑风寨的土匪们还在为搜捕“小娘们”而焦头烂额。
“是苍鹰部落的人!”瞭望塔上的土匪大吼道,但为时已晚。
姜琉璃一马当先,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弯刀。
刀光闪过,血花飞溅。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为了青狼部!”巴特尔怒吼着冲入敌阵,战斧挥舞间带起阵阵腥风。
额尔敦虽年迈,但宝刀未老,弯刀在他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失去首领、又被突袭的黑风寨土匪们节节败退。
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山匪在巴特尔的战斧下毙命,山谷中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声与隐约的啜泣。
额尔敦抹去弯刀上的血迹,目光冷峻地扫过战场。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群蜷缩在木屋角落、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孩子身上。她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惊恐。
“去几个人,把她们带过来。”额尔敦对身边的苍鹰部落战士吩咐道,声音里带着胜利后的疲惫,“问问是哪里人,若是被掳来的,查明身份后送还部落。”
几个战士领命而去。他们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执行例行命令。然而,当火把的光芒照亮那些女子的脸庞时,一个年轻的战士突然僵住了。
“阿……阿茹娜?”他声音颤抖,手中的火把几乎握不稳,“是你吗?阿茹娜!”
角落里,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瘦弱女子猛地抬起头,脏污的脸上,那双眼睛骤然睁大。“……哥哥?”
她嘶哑地吐出两个字,随即泪水奔涌而出。
这一声“哥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托娅!是托娅!我的女儿啊!”
一个苍鹰部落的老兵疯了一般冲过去,抱住其中一个抱着婴儿的少妇,嚎啕大哭,
“长生天保佑!你还活着!阿爸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乌仁图雅!妹妹!是我!看看我!”
又一个汉子认出了自己的亲人,冲过去紧紧抓住一个女子的手,虎目含泪,激动得语无伦次。
越来越多的苍鹰部落战士在那些俘虏中发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姐妹、甚至是以为早已死去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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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声、哭喊声、难以置信的呼唤声此起彼伏,整个山谷从肃杀的战场,瞬间被一种巨大而悲怆的喜悦笼罩。
额尔敦站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
他看到一个明显遭受了多年折磨的女子,那女子是他的孙女,三年前在一次袭击中被掳走,他带着苍鹰部落的勇士上山寻找几次,都没有寻找到她的踪迹。
他本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活着……
巴特尔也愣住了,他握紧战斧的手微微松开,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动容。
他认得那些女子中的好几个,她们曾经是苍鹰部落里最明媚的姑娘,是勇士们心中爱慕的对象,如今却……被糟蹋成了这个样子……
苍鹰部落的汉子们,全都红了眼眶。
这些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勇士,此刻却因这失而复得的重逢而哽咽难言。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的亲人,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珍贵的梦境。
“阿爷……”额尔敦的孙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细弱蚊蝇。
这一声呼唤,彻底击碎了额尔敦所有的冷静。
他快步上前,将这个瘦弱得几乎认不出的孙女紧紧拥入怀中。
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这位向来威严的老首领,此刻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好孩子……是阿爷没用,让你受苦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与痛惜。
巴特尔看着这一幕,这个向来粗声粗气的汉子,喉头剧烈滚动了几下,猛地转过身,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脸。
他走到姜琉璃的身前,直接跪了下来……
“感谢神女大恩,为我苍鹰部落解决大患,又救了我族的女人,巴特尔愿一生追随神女,至死不渝……”
“追随神女,至死不渝……”
“追随神女……”
“至死不渝……”
一时间,青狼布数百汉子,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对着姜琉璃磕头……
姜琉璃搀扶起最前面的额尔敦和巴特尔,道:“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般客气,将这些女人和孩子先全都带回青狼原……”
“首领,其他部落的女人和孩子也带回去?女人还好,都是被抢来的,但是这些孩子都是山匪的孩子,带回去养大的话,终究是祸患……”
巴特尔虽觉得女人和孩子可怜,但是还是不想把他们带回青狼原,谁知道等这些孩子长大会发生什么?
毕竟他们可都是山匪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