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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巡逻间隙,她快速移动到城墙内侧,利用飞爪钩悄无声息地降落到关内。
关内的血迹已经被白雪覆盖,但是仍可根据断壁残垣间窥见当时激战的惨烈。
许多房屋被焚毁,只剩下焦黑的框架矗立在风雪中。
姜琉璃压下翻涌的情绪,凭借着对北关城的熟悉,快速入了北关将军府。
萧烬拿回北关城后,让人重新维修了密道。
若是她估计的没错,陈文宇在离开之前,必定会在密道给她留下线索,让她找到他们……
利用空间和敏捷的身手,姜琉璃顺利到达密道,果然,在密道的墙壁上,刻着潼山二字。
姜琉璃没有丝毫停留,直接通过密道,朝着潼山方向疾驰而去。
潼山是北关城附近的一座山脉,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山中多有天然洞穴和隐秘山谷,是藏身和游击的绝佳地点。
陈文宇选择退往那里,是明智之举。
一天后,姜琉璃抵达了潼山脚下。
山峦叠嶂,银装素裹,寂静中透着肃杀。
她不敢大意,仔细搜寻着可能留下的标记。
果然,在一处不起眼的松树下,她发现了几块看似随意摆放,实则指向特定方向的石头。这是北关军常用的联络标记。
顺着标记的指引,姜琉璃在崎岖的山路上又行进了大半日,终于在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峡谷入口,感受到了暗处投来的警惕目光。
“什么人?!”一个压低的声音从岩石后传来。
“姜琉璃。”姜琉璃停下脚步,沉声回应。
岩石后转出两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士兵,虽然面带菜色,衣衫褴褛,但眼神依旧锐利。当他们看清姜琉璃的面容时,顿时激动起来。
“姜姑娘!是姜姑娘来了!”一个士兵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哽咽,“快!快带姜姑娘去见陈将军……”
姜琉璃跟着士兵快速进入峡谷。
峡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阔许多,搭建着一些简陋的窝棚,不少受伤的士兵蜷缩在里面,看到姜琉璃,纷纷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姜姑娘!”
“姜姑娘您终于来了!”
在一片激动而压抑的问候声中,陈文宇闻讯从最大的一个窝棚里冲了出来。
他比之前消瘦了许多,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但看到姜琉璃的瞬间,眼睛骤然亮起。
“姜姑娘!”陈文宇快步上前,声音沙哑带着颤抖,“你……总算回来了!快来看看萧烬,他……他快不行了!”
姜琉璃的心猛地一沉,来不及多问,立刻跟着陈文宇冲进窝棚。
窝棚内光线昏暗,萧烬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浑身上下缠着纱布,整个人被包裹的如同木乃伊。
姜琉璃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一步步走到床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萧烬冰凉的脸颊。
“萧烬……”她低声唤道,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萧烬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他身上的纱布多处渗着暗红的血水,尤其是左肩和腹部,伤势显然极重。
陈文宇在一旁红着眼眶解释道:
“城破时,侯爷为了掩护弟兄们撤退,身中七箭,背后还有三道刀伤……最重的是左肩这一箭,几乎穿透了肺叶……我们带的药快用完了,伤口……伤口开始溃烂……”
姜琉璃闭上眼,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和心痛。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冷静和决然。
“陈文宇,你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来……”
姜琉璃话落,不等陈文宇反应,就带着萧烬进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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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宇看到突然消失的两个人,先是愣怔了片刻,随即眼中露出狂喜之色。
姜琉璃不是凡人,那她是不是神明?
那是不是就是说萧烬没事儿了?
他激动的走到账外,站在门口,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姜琉璃将萧烬安置在空间里那张柔软的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先给萧烬喂了几口灵泉水,吊住他微弱的元气,然后迅速准备好手术所需的一切:
消毒过的器械、干净的纱布、灵泉水,以及她特制的消炎生肌药膏。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萧烬身上已经被血水和脓液浸透的纱布。
当狰狞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眼前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姜琉璃的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左肩的箭伤最为可怖,伤口深可见骨,周围的皮肉已经化脓溃烂,散发着不好的气味。
腹部的刀伤同样很深,不断渗着血水。
其他的箭伤和刀伤遍布全身,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姜琉璃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集中精神,先是用灵泉水仔细清洗所有伤口,冲掉脓血和腐肉。
然后拿起消过毒的手术刀,屏住呼吸,开始小心翼翼地剔除那些已经坏死的组织。
彻底清创后,她再次用灵泉水冲洗,然后带他直接去了灵泉池。
经过升级后的灵泉池,对外伤有着奇效。
姜琉璃小心地扶着萧烬,让他缓缓浸入氤氲着雾气的灵泉池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池水中蕴含的浓郁生机开始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伤口。
奇迹般的变化发生了。
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渗血,溃烂的边缘开始收敛,新鲜的血肉似乎在泉水的滋养下微微蠕动,生长。
萧烬原本灰败的脸色逐渐透出一丝红润,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陷入了真正安稳的沉睡。
姜琉璃守在池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直到确认他所有伤口都在稳定愈合,呼吸也变得深沉有力,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弛下来。
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她靠着池边,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姜琉璃被一阵轻微的水声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萧烬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都愈合,只在原本的伤处留下一些淡粉色的痕迹……
姜琉璃为他换上一身舒适的男性睡衣,又带他进了空间大**。
然后取出输液工具,为他输了些消炎退热药物。
灵泉对外伤效果显著,但是对于内伤的调理,效果仍旧是缓慢地。
所以现在的萧烬仍旧是高热状态……
姜琉璃决定先给他输些消炎退热的药,帮助他快速恢复……
姜琉璃熟练地为萧烬挂上输液瓶,看着透明的药液一点点滴入他的血管。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烫得吓人。
灵泉修复了外伤,但内里的炎症和高烧,还需要现代药物来助一臂之力。
她守在床边,不时用沾了灵泉水的布巾为他擦拭额头和脖颈物理降温。
在药物和灵泉的双重作用下,萧烬的高热终于在几个时辰后渐渐退去,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陷入了真正的恢复性睡眠。
姜琉璃这才松了口气,疲惫地躺在萧烬的身边,握着他的手,也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姜琉璃睁开眼,就见萧烬偏头正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