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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的繁华远非麒麟城可比。
车马粼粼,人流如织,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不绝于耳,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盛世画卷。
姜家众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扒在车窗边,看得眼花缭乱,惊叹连连。
孩子们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指着外面新奇的事物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娘,你看那个!红红的,一串串的,是什么?”
姜强趴在许氏怀里,难得地主动指着窗外卖糖葫芦的小贩问道。
他不是没吃过糖葫芦,而是以前浑浑噩噩,就算是吃了,也不记得……
“那是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强儿想吃吗?”
许氏柔声回答,眼中满是慈爱。
“强儿吃!”
姜强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红艳艳的糖葫芦。
另一边的姜桃也扒着车窗,奶声奶气地喊道:“娘,桃儿也要!”
姜琉璃闻言,立刻示意马车稍停,让侍女下去买了好几串糖葫芦回来,不仅孩子们有份,连赵氏和两个嫂子也一人一根。
马车首先在一家气派的绸缎庄前停下。
掌柜的眼尖,早认出姜琉璃的身份,忙不迭地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将一行人请入内堂。
店内锦缎如云,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光滑的杭绸、富丽的蜀锦、雅致的苏绣,在光线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看得姜家女眷们目眩神迷,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爹,娘,大哥二哥,嫂子们,小妮……你们都挑挑,喜欢什么料子,尽管做几身新衣裳。”
姜琉璃笑着对家人说道,又转头对掌柜吩咐,
“把时下最新颖、料子最好的都拿出来瞧瞧。”
赵氏摸着一段触手生凉、色泽温润的雨过天青色软烟罗,连连摆手:
“这……这料子太金贵了,俺们家现在虽然有钱了,但是都在村里住,用不上这么金贵的料子!”
“娘,如今女儿是郡主,您就是郡主的娘亲,穿什么都是应当的。”
姜琉璃挽住她的胳膊,软声劝道,
“再说了,在京都城这几日,总要穿得体面些,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家不是?”
许氏和刘氏看着那些华美的布料,眼中也满是渴望,但听着婆婆的话,也不敢开口。
姜琉璃看出她们的拘谨,便亲自上前,挑了一匹沉稳的藏蓝色暗纹杭绸递给姜银宝:“爹,这个颜色衬您。”
又选了一匹绛紫色富贵团花锦缎给赵氏:
“娘,这个花色喜庆,您穿着一定好看。”
接着,她为姜大彪选了宝蓝色的绸缎,给书生气的姜二彪挑了一身月白色的文士袍料子。
给许氏选了一匹桃红色的织锦,给刘氏拿了一匹湖绿色的潞绸,连孩子们也都按着喜好和年纪,挑了鲜艳又耐磨的料子。
“琉璃,这……这得多少银子啊……”
姜银宝看着堆成小山的布料,心疼地直抽气。
“爹,您就放心吧,女儿现在不缺这点银子。”
姜琉璃笑着安抚,示意侍女付账,又对掌柜道,“尺寸都量好,尽快赶制出来,工钱加倍。”
掌柜的眉开眼笑,连声应下。
从绸缎庄出来,姜琉璃又带着家人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金银楼。
她为赵氏挑了一支沉甸甸的赤金祥云簪,为姜银宝选了一个温润的翡翠扳指。
给两个哥哥和嫂子们也各自买了金镯、玉佩等物。
给小妮也买了发簪和玉镯。
孩子们则每人得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金锁片或金项圈。
姜大彪看着腰间挂着的玉佩,咂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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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这玩意儿大哥只在富贵人家的老爷身上见过,这……这太贵重了!”
“大哥,你现在也是富贵人家了。”
姜琉璃笑着打趣,“咱们家如今在麒麟城的生意做得那么大,你出门谈生意,总要有些体面的配饰。
二哥要读书,日后家里的事情大部分可都要压在你的身上了!”
“你放心,木工坊,种植园都已经步入正轨,我和爹看着没问题,就是养殖场还得需要你回去看看都养些啥!”
“那个不着急,等我有时间回去再说!”
姜琉璃是打算到北狄弄一些牛羊马放在养殖场养着的,但是眼下有太多要忙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也就搁浅了。
姜二彪倒是很喜欢姜琉璃为他选的那块青玉玉佩,握在手里反复摩挲,眼中满是欣喜:
“这玉质温润,雕工也雅致,多谢大妹。”
许氏和刘氏得了金镯,都爱不释手地摸着,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
小妮则小心翼翼地戴上了玉簪子,摸了又摸,脸上泛起红晕。
姜强也得到一个精致的金项圈,上面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
他摸着项圈,仰头对姜琉璃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谢谢大姑姑。”
这一声清晰的感谢,又让姜大彪和许氏红了眼眶。
从金银楼出来,姜琉璃又带着家人逛了脂粉铺、点心铺、杂货铺……
看到什么觉得家人会用得上、会喜欢的,几乎都不问价钱,直接买下。
侍女和侍卫们手中很快便提满了大包小包。
到了中午,姜琉璃直接在京都城最有名的“醉仙楼”包了一个雅间。
看着满桌从未见过的珍馐美味,姜家众人胃口大开。
姜强啃着一只酥烂的鸡腿,吃得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大姑姑……好吃……”
姜琉璃拿起帕子,温柔地替他擦去嘴角的油渍,眼中满是笑意:
“强儿喜欢就好。”
她又给姜桃夹了一块剔除了刺的鱼肉,小姑娘吃得眯起了眼睛。
赵氏尝了一口水晶虾饺,连连点头:
“这京城里的厨子手艺就是不一样,这饺子皮薄得都能看见里面的馅儿了。”
姜银宝则对那道红烧肘子赞不绝口: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火候掌握得正好。”
看着父母和哥嫂们脸上满足的笑容,看着孩子们吃得香甜的模样,姜琉璃心中涌动着暖流。
这种能与家人分享富贵、看见他们开心的感觉,比任何权势地位都让她感到满足。
午后,姜琉璃又特意带他们去了京都最大的茶楼听书。
说书先生正讲到安国郡主在北关城推广高产种子,制造水车,救济万千灾民的段子。
说书先生口若悬河,将安国郡主的仁德与智慧描绘得淋漓尽致,听得台下茶客们连连叫好。
姜家众人坐在雅间里,听着说书先生讲述自家女儿/妹妹的事迹,一个个都与有荣焉,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姜二彪低声对姜大彪道:“大妹,没想到你在京城的名声这么好,这又是萧烬为你造的势?”
“不知道!不过若无意外就是他……”
姜琉璃勾着唇角边喝茶,边听说书先生将她的事迹添油加醋的编成故事,引起底下听书人一阵阵的赞叹声。
赵氏和姜银宝听着说书人的讲述,既觉得自豪,又有些心疼。
赵氏拉着姜琉璃的手低声道:“娘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这么多事,一定很辛苦吧?”
姜琉璃反握住母亲的手,柔声道:“娘,不辛苦。能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女儿心里很踏实。”
说书先生一段说完,茶客们纷纷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