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距离郡主府几条街的阴暗巷子里,七岁的姜墨书正被粗暴地塞进一个麻袋。
小小的身体在袋中奋力挣扎,但人贩子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袋口。
“老实点!再动打断你的腿!”刀疤脸恶狠狠地威胁着,将麻袋扔进一辆破旧马车。
姜墨书强忍泪水,府中惨烈的画面在脑中翻涌:
他因闹肚子半夜起床去茅房,从茅房出来时,却目睹了黑衣人对府中侍卫、下人的无情屠杀。
他不敢去找爹娘爷奶——他们的院子也被黑衣人包围了。
恐惧中,他顺着墙边的阴影潜行。遍地都是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中——周伯伯、常给他糖的侍女姐姐……黑衣人像收割庄稼般夺走一个个生命。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绝望中,他发现了一个狗洞,立刻钻了出去,拼命奔跑。
他要去找大姑姑救全家!但京都城如此之大,夜色深沉,他根本不知该往何处去。
正当他彷徨无措时,一阵马蹄与车轮声由远及近……
他想上去找人帮忙去找姑姑,走近了才发现,驾车的是个刀疤脸男人,旁边还坐着一个瘦高个男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荒野里饿绿了眼的鬣狗,突然撞见一只迷途的羔羊。
姜墨书心里咯噔一下,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下意识想后退,但已经晚了。
他被两个男人抓住,扔进了麻袋里。
他可以感受的到,马车里除了他,似乎还有几个小孩子。
尽管听声音,他们的嘴巴应该是被堵住了,但是他仍旧可以通过细微的呜咽和挣扎的动静,感知到他们的存在与恐惧。
麻袋里空气污浊,弥漫着尘土、汗水和恐惧的味道。
马车颠簸着,每一次摇晃都让他的身体与冰冷坚硬的车板碰撞,带来阵阵钝痛。
但他仍旧忍着疼,捕捉着一切可能帮助他逃脱的信息。
除了车轮碾压路面的隆隆声和马蹄嘚嘚,他还听到了外面两个男人的零星对话,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你说……到底是什么人要对郡主府成出手?艾玛,那么多黑衣杀手,得有两三百号人吧?还好没发现咱们,不然非得被灭口不可!”
“闭嘴!不该打听的少打听!”刀疤脸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要是被人知道了咱们看到了那些杀手,吃不了兜着走!
咱们得赶紧出城……”
瘦高个点点头,不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姜墨书被人从麻袋里放了出来……
他环顾自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有些破旧的宅院中。
破旧的宅院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院墙斑驳,几处瓦片碎裂,露出底下漆黑的椽子。
院子里或站或坐着七八个精壮汉子,个个面色不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刚被从马车上带下来的几个孩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墨书和其他几个小孩一样,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破布,被推搡着赶进一间窗户被封死的厢房。
房间里已经关了五六个孩子,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可能只有五六岁,都和他一样被绑着,蜷缩在角落,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泪水。
房门“哐当”一声被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昏暗的光线从门缝和被封死的窗户边缘透进来,勉强勾勒出屋内绝望的轮廓。
姜墨书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努力适应着屋内的昏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刀疤脸和瘦高个正与一个看似头目的虬髯大汉低声交谈。
“大哥,这次带回来四个,都是好货色。”刀疤脸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虬髯大汉嗯了一声,嗓音粗嘎:“手脚干净吗?没留尾巴吧?”
“绝对干净!就是……”
瘦高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就是回来的时候,路过安国郡主府附近,瞧见那边出大事了!”
“哦?”虬髯大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兴趣,“什么大事?”
刀疤脸接过话头,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其中的惊悸:
“我的亲娘哎,您可没看见!足足得有两三百黑衣杀手,跟鬼似的,见人就砍!
我们哥俩差点被卷进去,还好溜得快!”
虬髯大汉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凝重了许多:
“安国郡主府?那,深更半夜被血洗……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严肃起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京兆尹和巡防营绝不是吃素的!
天亮之前,必定全城封锁,大肆搜捕!咱们这地方虽然偏,也未必安全。”
“大哥,那怎么办?”刀疤脸的声音有些发急。
“不能在这里呆了,得赶紧出城……”
大汉说着,就站起来,招呼小弟们
“都别歇着了!把‘货’都带上,走密道!”
虬髯大汉一声令下,院子里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姜墨书心里一紧。密道?他们有直通城外的密道?
若真被从这里带出去,大姑姑就更难找到他了!
正当他心急如焚时,房门被粗暴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