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魂就像蚂蚁一般快速朝夏清辞爬去。
它们没有袭击石守,眼里只有夏清辞。
夏清辞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再次挥舞手上的火鞭将离自己最近的死魂打散。
但眼睛却看了眼石守手上的那块黑色令牌,虽然不爽自己的招式被破了,但对这块令牌的兴趣相当大。
能够吸取幽冥之火的法器,必定不凡。
这样的东西可不能留在一个邪修的手上。
她加快了解决死魂的速度,想要靠近石守。
但吃了亏的石守却往后退了,拉开了同她之间的距离,给她和死魂留下了更多的空间。
夏清辞冷哼。
倒也不用这么懂进退。
石守依旧捂着被火鞭打伤的地方,目光灼灼地看着被死魂层层围住的夏清辞。
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竟会如此厉害。
要是他能够得到她驾驭幽冥之火的能力,那他的实力将会提升好几个等级。
杀吧,杀吧。
这枉死城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这里最多的就是死魂,这些死魂就连枉死城的城主都杀不干净,何况一个人族的玄术师。
只要耗尽了她的灵力,她就只能被他摆布。
还好他之前已经得到了可以占用他人术法的方法,现在,这夏清辞正好可以成为他第一个使用这个方法的人。
石守已经想到了自己折磨夏清辞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更加狰狞变态的笑容。
对比即将得到的,他失去的那些似乎不值得再想了。
人嘛,总是要向前看。
夏清辞如果知道此刻石守脑海中出现的想法,一定会立马劈开这人的脑子,将其踏碎。
结界中,看着夏清辞陷入苦战的几人如热锅上的蚂蚁,着急不行。
夏正阳:“大哥,攻击姐姐的怪物越来越多了,现在该怎么办?”
徐院长也说:“是啊,这些怪物看似好像杀不完一般,我真怕这丫头撑不住啊。”
夏砚书也很担心,早就动用了他可以考状元的脑子想了很多办法。
但是,没有一个能用的。
夏砚书表情严肃地说道:
“这个时候,我们只能听宁宁的话在这结界中不出去给她添乱。我相信以宁宁的能力和手段,一定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夏正阳和徐院长也只能认同。
现在,不是他们可以逞能的时候。
萧子辰看着在死魂潮中身姿飒爽的夏清辞,眼里冒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仰慕。
他站到夏正阳身边,说道:“你姐姐好厉害,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突然听到这话,夏正阳顿时有种自豪感,本能点头。
随即,他反应过来,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他姐姐在面临九死一生的情况啊!
当然,九死一生是他自己觉得。
夏清辞这边还算游刃有余。
她在计算着时间。
在又打死几波死魂后,她的外援终于到了。
本来只是昏暗的天空开始变得雷光闪烁。
黑沉沉的乌云骤然遍布了他们所在地方的上空。
这乌云就好像要把天空压垮一般,让人倍感压力。
轰隆。
一道雷电突然从天空劈了下来。
正好击散了夏清辞周围的一圈死魂。
“你们这些孽障,竟敢从深渊中爬出来!”
肃穆的声音从天而降,声音中自带的威压让听到的所有人都为止胆寒。
这不是普通人的声音,也不是修行之人的声音。
这声音来自地位更高的人,不,应该是神。
管理枉死城的城主,也就是枉死城唯一的神君来了!
一道闪电又从天而降。
这次击散了夏清辞周围三分之一的死魂。
所有死魂此刻已经不敢动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石守跌坐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那气势压人的雷云。
他万万没想到,这夏清辞真的能请来枉死城的神君。
如果他能想到,他一定会想办法拦下那缕飞走的夏清辞的灵力。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件事教会他,不要轻易看低任何一个对手。
不过,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学到经验的机会了。
“还不快滚回深渊!”
神君再次怒吼,还活着的死魂立马爬着逃走了。
就像退去的黑色潮水,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结界中几人的神情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到那神君,但是,心里这股震撼是难以用言辞表达出来的。
就算是徐院长,满肚子辞藻,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有夏清辞表情淡淡,似乎早就知道神君肯定会出现帮她。
死魂消失,局面明朗。
天空中的雷云开始有消失的迹象。
夏清辞一看,立马对着天空喊道:“神君,这次多谢你,等我回了人间,你喜欢的东西一定马上奉上!”
天空中传来一声傲娇的冷哼,随即飘来一句:“还算你识相。”
雷云消散,又恢复成了枉死城平日的天空。
石守愣在原地。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族的玄术师能够和堂堂神君搭上关系?
带他入门的师父没有告诉过他这些啊。
在石守还在震惊的时候,夏清辞的长鞭猛地穿过了石守的腹部。
趁他出神,要他命。
这才是对付敌人最有效的办法。
啊!
疼!
灼烧的剧烈疼痛让石守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了起来。
死魂之所以对石守视而不见,是因为石守和学院的其他人一样,是以生魂的形式进的枉死城的。
死魂不吃魂魄。
幽冥之火能烧万物,但对魂魄的伤害更是剧烈百倍。
石守连忙使用术法来治疗自己肚子上的伤。
但是,任何术法都不管用。
他抬起头,眼里都是不甘。
“不……我不要……”
话还没说完,石守的魂魄就被燃烧殆尽了。
那块黑色的令牌掉在了地上。
夏清辞捡了起来。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又非常繁复的纹路,是夏清辞没有见过的样式。
她随手将东西扔进了自己的荷包中。
突然,一道白色的亮光从荷包里飞了出来。
一个五岁的奶娃娃揉着眼睛出现在了夏清辞面前。
冰神镜的器灵睁开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夏清辞:“主人,我刚才闻到了邪修的气味,他人呢?我肚子饿了。”
夏清辞看着器灵,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些心虚地说道:“好孩子,你来晚了,他已经消失了。下次你早点醒来,说不定能赶上个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