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空气，安静得像坟地。
老麦盯着桌上那堆照片，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龙国自已造的？
这话要搁一个月前说出来，他能当场笑出声。
笑完还得骂你一句脑子有病。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
事实就摆在面前，硬邦邦的。
“约翰，你告诉我。”
老麦慢慢坐回椅子上。
“龙国没有像样的产业基础。”
“没有系统性的科研人才。”
“连外汇都穷得没几个子儿。”
“满大街都是种地的农民。”
“他们是怎么造出来的？”
“用锄头？还是用牛车？”
他是真的想不通。
不是装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困惑。
约翰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
“将军，这些武器最早出现在公众视野。”
“是前段时间龙国举办的一场军售会上。”
“当时我们的情报部门认为……”
约翰的声音明显虚了一下。
“认为那不过是龙国的面子工程。”
“摆几件样品充充场面，忽悠那些小国的。”
“所以……没太当回事。”
“压根就没关注那场军售会。”
老麦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眼神冷了几分。
没当回事。
多少条人命，就折在这四个字上了。
约翰赶紧接着往下说，不敢在这个点上多停留。
“但中情局后续深挖发现——”
“这些武器，极大概率出自龙国一个代号111的工厂。”
“111厂？”
老麦眉头猛地一跳。
“具体情报有多少？”
“只知道这厂规模不小。”
约翰把一份标注了“机密”字样的文件推过去。
“中情局在龙国境内安插了两个白军特务。”
“根据特务传回来的碎片情报拼凑分析。”
“这个111厂，就是龙国军工的绝对心脏。”
“从步枪到火箭炮，从坦克到高射炮。”
“全都是从那儿出来的。”
“端掉它，等于直接掐断龙国的命脉。”
老麦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霍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
“111厂的位置，有吗？”
“位置坐标已经通过特务大致确定了。”
约翰早就准备好了。
他从文件夹底部抽出一张折叠的军用地图。
展开后，铺在桌面上。
一个红圈，标注在龙国某处山区。
“精度不算太高，但足以作为轰炸参考。”
老麦盯着那个红圈。
就像盯着猎物的心脏。
“将军，关于轰炸方案，八角大楼也已经做了详细预案。”
约翰走到桌边，把地图上的航线标注一一指出来。
“龙国最让我们头疼的，是那种雷达高射炮。”
“打得又准又快，像长了眼睛似的。”
“我们的侦察机已经被打下来好几架了。”
“但——”
约翰话锋一转。
“不是没有办法对付。”
他翻出另一份技术文件，展开在桌上。
“第一招，低空突防。”
“让飞行编队始终保持低空飞行。”
“巡航阶段紧贴地面，高度不超过五十米。”
“龙国的雷达波束是向上扫描的。”
“低空飞行可以有效躲在雷达盲区里。”
“地球曲率和地形遮挡，就是天然屏障。”
老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约翰接着说第二招。
“等接近目标区域进入龙国防空圈时。”
“使用箔条弹。”
“箔条弹？”
老麦对这玩意儿有印象，但不太熟。
约翰简单解释了一下。
“就是一团特制的金属丝。”
“从飞机上抛撒出去之后。”
“会在雷达屏幕上制造大量虚假回波。”
“对方的雷达操作员一看屏幕。”
“满眼全是密密麻麻的光点。”
“真的假的混成一团，根本分不清。”
“火控系统直接瘫痪，高射炮就成了瞎子打靶。”
约翰说到这儿，语气带上了几分得意。
“这技术可不是吹的，实战验证过的。”
“1943年7月，约翰牛在汉堡空袭里。”
“第一次大规模投放铝箔条。”
“汉斯猫的雷达屏幕瞬间炸了。”
“成千上万个假目标涌出来。”
“高射炮和探照灯全部失效。”
“约翰牛的轰炸机群如入无人之境。”
“那一夜，整个汉堡被烧成了炼狱。”
约翰合上文件，直直看着老麦。
“龙国的雷达高射炮再先进。”
“本质上还是依赖雷达引导。”
“只要让雷达失效，高射炮就是废铁一堆。”
老麦听完，嘴角露出一抹畅快的笑容。
他抓起桌上的雪茄，重新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白烟。
“龙国的陆军，我承认确实难缠。”
“但天空——”
“永远是我们鹰国的绝对领域。”
“约翰！”
老麦走到约翰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八角大楼最强的情报专员！”
“这场仗打完，我亲自去给你请功！”
约翰微微欠身，但没有被这马屁冲昏头。
“将军，这是我分内之事。”
“我们还是赶紧部署行动吧。”
“哈利部长在龙都那边等着您的捷报呢。”
“对对对！”
老麦快步走到沙盘前，两只手撑住边沿，俯下身。
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久违的疯狂与自信。
“亏我还小心翼翼试探了一个多月……”
“就这？就这三板斧？”
“步枪、火箭炮、坦克。”
“翻来覆去就这么点东西。”
“可笑。实在是可笑。”
老麦自嘲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这一个月他是真的怕了。
云山一战被打懵之后。
他愣是控制住了战争规模。
不敢大军压上，只敢小规模摩擦。
一点一点试探龙国的底牌。
每天晚上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最坏的假设。
龙国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更恐怖的杀招？
会不会还有更多不知道的秘密武器？
但现在，情报出来了。
底牌翻了。
就这么多。
老麦的底气，一下子就回来了。
“汤普森！”
他冲着帐篷外大吼了一声。
参谋长汤普森立刻推门进来。
“在！”
老麦没废话，直接下令。
“传我命令——”
“第八集团军全体，进入特级战备状态！”
“第一军、第九师、第十师。”
“兵分三路，发动全面进攻！”
他用指挥棒在沙盘上重重一划。
“大兵团推进。密集阵型。”
“不留缝隙，不给对方任何穿插空间。”
“龙国人最擅长的就是钻空子。”
“那咱们就不给他留一条缝！”
汤普森飞速记录着每一条指令。
老麦转过身，面对帐篷里所有的军官。
“告诉你们手底下的每一个兵。”
“龙国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东亚病猫！”
“他们的武器再花哨，也改变不了一穷二白的事实。”
“不足为惧！”
军官们齐声应诺。
老麦知道光靠地面不够。
陆军被揍了，那就让空军来找回场子。
他走回桌前，拿起电话。
直接打给远东空军司令部。
“给我调机！”
“我要200架F-80流星。”
“50架F-84雷电。”
“50架F-86佩刀。”
“50架B-26入侵者。”
“再加50架B-29超级空中堡垒。”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
“400架。整整400架。”
“对半岛战场一切地面目标实施不间断轰炸！”
“全面掩护大兵团推进！”
电话那头显然被这规模吓了一跳。
但老麦根本不给对方犹豫的时间。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48小时之内，所有飞机必须到位！”
挂掉电话后，他又叫住了汤普森。
“汤普森，你再亲自给我挑选一支精锐飞行中队出来。”
“不参加半岛战场的轰炸任务。”
汤普森抬起头，不解地看了过来。
“那这支中队干什么用？”
老麦叼着雪茄，嘴角缓缓撇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他伸出手，在地图上那个红圈处重重一点。
“去龙国境内。”
“把111厂，从地球上彻底抹掉。”
帐篷里再次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军事行动。
这是直接对龙国本土的一次战略打击。
一旦成功，就等于釜底抽薪。
直接把龙国的军工心脏给摘了。
老麦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烟雾弥散开来，模糊了那张写满野心的老脸。
“让龙国人好好看看。”
“什么叫——轰炸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