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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伸手把姜玉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手指不小心碰到她耳垂。姜玉耳尖一下就热了，赶紧退半步：“我知道了，再做一次。”
第二次试做，顾辰一直陪着。姜玉揉面，他就帮忙处理食材：甜菜根汁过滤三遍，南瓜蒸软压成泥，芝麻磨成细粉。
姜玉做绿色层时，顾辰在旁边提醒：“焯水时加点盐，能去腥味，颜色也更亮。”
分层时，顾辰找了干净纱布垫在模具里，刷上融化的黄油隔档，果然没染色。
蒸的时候，他帮着看火候，时不时掀蒸笼：“再蒸五分钟，别蒸太老，口感会硬。”
蒸最后一块九色糕时，天快亮了。姜玉揭开蒸笼盖，取出糕来——一层一层的红、绿、蓝，鲜艳欲滴，层次分明，漂亮极了。
她刚要拿，顾辰拦住她：“等会儿再吃，小心烫，我帮你。”
他用干净夹子把糕夹到碟子里，递过筷子：“尝尝，看好不好吃。”
姜玉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每层口感都不同：南瓜的绵密、紫薯的香甜、芝麻的醇厚，却不互相抢味。
她眼睛一亮，看着顾辰笑：“成了！”顾辰也笑：“就知道你能行。”
当天上午，李总管来取点心，看到九色糕眼睛都直了，拿起就往外走：“这、这个，你们先拿着，我等会儿再尝。”
刚走几步，他又折回来，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硬邦邦道：“算你有点能耐，我拿进宫去。”
没多久，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和太后都说九色糕“比御厨做得好吃”，还把李总管撤了职，说他“故意为难人，不懂事”。
晚上关了铺子，两人坐在后院石凳上。天上刚擦黑，远处天际线还留着点橙红色，风里带着凉意。
顾辰脱下外套披在姜玉身上：“夜里凉，别冻着。”
姜玉裹紧外套，靠在柱子上：“这次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做不出来。”
顾辰转头看她，语气满是疼爱：“是你自己厉害，我不过帮了点小忙。有你在，再难的事也不难。”
姜玉没说话，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他胳膊，没再往后缩。
两人并排坐着，看太阳从地平线落下，把院子里的梅花染成金色，空气里满是安静的默契。
顾辰说要去外地那天，姜玉正在铺子里做新研发的枣泥糕。
他从外面回来，拎着包袱，带着歉意：“阿玉，皇上让我去外地查粮价上涨的事，得走几天。”
姜玉手下一顿，抬眼看他：“什么时候走？去多久？”
“明天一早，大概五六天。”顾辰走到案板前，看着枣泥糕，“我不在，你自己注意安全。”
“有事就让林薇处理，别自己扛。”
姜玉点头，伸手帮他理包袱：“我知道，你路上也小心，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看账本。”
第二天一早，姜玉去顾府送他。马车停在门口，顾辰掀着帘子还在说：“试营店的账算不过来就等我回来，别累着自己。”
“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误了时辰。”姜玉笑着推了他一下。
马车刚走不远，姜玉正准备回铺子，一个穿蓝色袍子的侍卫走了过来——是四皇子府上的人。
侍卫停在她面前，语气带着挑衅：“姜姑娘，我们殿下让我跟你说，三皇子这次去外地，可不是查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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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见他的旧情人——听说那姑娘在外地等了他好几年，这次终于能见面了。”
姜玉心里像被什么猛撞了一下，嘴上却硬着：“我不信，顾辰不是那样的人。”
侍卫笑了笑：“信不信由你。”转身要走，又补充：“到时候，你自然就全知道了。”
侍卫走后，姜玉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四皇子是故意挑拨，可脑子里忍不住想：顾辰真有旧情人吗？他从没提过。
接下来几天，姜玉做什么都没心思。试营店的账算几天都没算清，小李提醒她：“姑娘，你这两天怎么老走神？”
“刚才算王员外的订单，把十份写成二十份了。”
姜玉揉了揉太阳穴：“没事，我重新算一遍。”可手里拿着算盘，脑子里全是顾辰的影子。
她想起顾辰之前对自己的好，又想起侍卫的话，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连最喜欢的枣泥糕都吃不出味道。
第五天下午，姜玉正在铺子里发呆，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阿玉，我回来了。”
她抬眼，顾辰站在门口，风尘仆仆，衣服上沾着点灰尘，手里提着布包。
姜玉心里一紧，想站起来，又没动。
顾辰走进来，把布包放案板上，笑道：“我给你带了特产，外地的杏仁酥，你尝尝。”
他打开布包，油纸裹着的杏仁酥还热乎着：“刚买的，还热，你试试。”
姜玉没接，低着头看案板：“你这几天，真是去查粮价了？”
顾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账本递给她：“你看，这是我查的粮价账本，每个县的粮价都记着，还有当地官员签字和官印。”
“我根本没见什么旧情人。”
姜玉接过账本，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粮价，还有鲜红的官印，是真的！
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该信别人的话。”
顾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不怪你，是四皇子太过分，故意挑拨。”
“以后别听别人乱讲，我只对你上心。”
晚上，姜玉去顾府帮他收拾行李。顾辰拿出脏衣服，姜玉坐在床边叠。
她拿起一件青色外罩刚叠好，顾辰伸手来拿，手指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姜玉的手像被烫到似的，赶紧缩回来，脸一下就热了。顾辰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笑了笑，没说话，把外罩扔到一边。
姜玉继续叠衣服，可手却在不停发抖。顾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低声说：“这次去外地，我每天都想早点回来，想吃你做的新点心。”
姜玉的手颤了颤，小声道：“我……我也想着你早点回来。”
顾辰眼睛亮了，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不管去哪，都跟你说清楚。”
姜玉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耳尖还是热的。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暧昧，比铺子里的杏仁酥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