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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摇头，从袖中掏出那张纸条递给他：“多谢你提醒，我没给你丢脸。”

    顾辰接过纸条，指尖划过字迹，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他抬眼望她，眼底温和，声音放软：“你从来都不会让我丢脸。”

    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几片细碎花瓣飘落。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距离不远不近，却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皇后娘娘没为难你吧？”顾辰轻声问。

    “没有。”姜玉笑了笑，“她还夸我做的安神茯苓糕好吃，让我以后常来。”

    “那就好。”顾辰松了口气，“刚才还担心，母亲会因为门第的事为难你。”

    “皇后娘娘是明事理的人。”姜玉说，“她看重的不是出身，是做事的态度和真心。”

    顾辰转头看她，暖阳下，她眉眼温柔。他心里微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只道：“我送你回去。”

    御花园桃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了满身。顾辰刚结束议政，想找个僻静处透气，就撞见朝他招手的顾昀。

    “三哥，这么巧。”顾昀摇着折扇，温和笑道，“刚忙完？陪弟弟走走，看看桃花吧？”

    顾辰点头，两人并肩走在石子路上。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花瓣不断飘落。

    “听说三哥最近常去东街的姜玉点心铺？”顾昀似无意提起，“那姜老板手艺确实好，连皇后娘娘都夸安神茯苓糕顺口。”

    顾辰脚步顿了顿，没接话，心里却暖暖的——姜玉的点心，总有人记着。

    “不过……”顾昀话锋一转，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画像递过去，“三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补充道：“最近听闻城南赵老爷和姜姑娘往来密切，这是我让人无意间拍下的，你看看。”

    顾辰伸手接过，展开画像的瞬间，指腕骤然收紧。画纸上，姜玉站在点心铺门口，身边的赵老爷抬手搭在她肩上，两人笑得十分熟络。

    阳光洒在画纸上，姜玉眉角弯弯，竟透着几分依赖。

    顾辰像被点燃了一般，醋意疯狂蔓延。他了解姜玉的性子，高傲倔强，绝不会轻易和男人如此亲近，更何况是流言里想求娶她的赵老爷。

    可这画像太真了，赵老爷的动作、姜玉的笑容，狠狠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想起自己的皇子身份，想起皇室禁忌，想起那些“商户女配不上皇子”的流言。

    姜玉是不是觉得跟着他没未来，才接受了赵老爷的示好？是不是觉得，嫁给家境尚可的富商，比跟着前途未卜的他更安稳？

    “三哥，你别生气。”顾昀见他神色不对，假意劝说，“也许只是赵老爷想合作，故意装亲近。”

    他添了句：“只是赵老爷膝下无子，一直盼着能干的儿媳，姜姑娘这么优秀，难免让人多想。”

    顾辰握紧画像，指关节泛白，纸张被捏得皱成一团。他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醋意，声音冷硬：“不过是生意往来，小题大做。”

    “是是是，三哥说得对。”顾昀笑着收起折扇，“是弟弟多嘴了。”

    又走了几步，顾辰以还有公务为由，转身就走。握着画像的手不停发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闷闷的疼。

    他不想相信，却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脚步不由自主往东街走，快到点心铺门口，又硬生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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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去。去了问什么？问她和赵老爷的关系？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顾辰转身回王府，进了书房，一夜未眠，对着姜玉的画像看了整整一晚。

    此时的姜玉点心铺里，姜玉趴在账台上对账。油灯灯光昏暗，昏黄的光线下，她侧脸柔和，手指却频频出错。

    算盘珠噼啪响一阵，又拨回去重新算。

    “老板，你这都算第三遍了。”林薇端着杯温水走过来，“是不是太累了？休息一下，明天再算吧？”

    “没事。”姜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却忍不住往门口瞟。

    已经三天了，顾辰没来过，也没派人送消息。以前再忙，他也会趁深夜来看看她，或是让秦风送些新鲜食材。

    “是不是殿下出什么事了？”林薇小声嘀咕，“不会是皇后召见后，他动摇了吧？”

    她愤愤道：“皇族最看重门第了，说不定他觉得和你在一起，会影响自己的前程。”

    姜玉的心跳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不是。”她放下水杯，尽量让声音平静，“顾辰不是那样的人，他可能只是太忙了。”

    “忙？再忙也能传个消息吧？”林薇不服气，“我看就是薄情寡义！之前对你好都是装的，新鲜感过了就不管了！”

    “林薇！”姜玉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不许这么说他。”

    林薇撇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替姜玉委屈。

    姜玉重新拿起算盘，心思却全不在对账上。她想起宫里槐树下的顾辰，想起他递来的暖手炉，想起他说的“你从来都不会让我丢脸”。

    脑海里全是他的柔情温存，可如今的冷淡，让她心里阵阵发疼。

    好几次，她握紧笔墨想写封信问问他，可笔尖刚碰到纸，又收了回来。

    她姜玉是靠自己撑起一家点心铺的人，怎么能像个弃妇似的，追着男人问东问西？

    要是他真的经不住**，她的追问只会让彼此更难堪。

    天彻底黑透了，铺子里的伙计都睡了，只剩姜玉和林薇。

    姜玉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东街的方向。昏黄路灯下，街道空****的，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吁了口气，转身回了账房。

    第四天深夜，姜玉还在账房对账，忽然听到门口有轻微响动。她抬头，就见顾辰站在门口。

    他穿一身黑衣，身姿挺拔，油灯映着他苍白的脸色。

    他怎么来了？姜玉心里一动，随即又压了下去。

    两人对视半晌，账房里只有散乱的算盘声，气氛暧昧又尴尬。

    姜玉先移开目光，低下头继续拨算盘，声音干巴巴的没半点感情：“殿下深夜前来，有什么事吗？”

    顾辰喉结滚了滚，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想问画像的事，想问她和赵老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