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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特意打扮,费尽心思请顾辰来赏花宴,结果却被他当众丢下,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姜玉听到顾辰的声音,脚步顿了顿,却没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
她不想再听他解释,也不想再看见他。
她跑出梅园,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口,才停下脚步。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块湿迹。
“姜玉!”顾辰追到她身边,从身后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急迫和心痛,“你相信我,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姜玉转过头,泪眼迷蒙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又带着指责:“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和柳姑娘亲热,看到所有人都笑话我,笑我自不量力,以为真能攀上皇子!”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顾辰急忙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伪造画像,递到她眼前。
“是顾昀!是顾昀伪造的画像,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他说你和城南赵老爷走得近,我一时昏头信了他的话,冷淡了你几天,还答应来这个赏花宴气你!”
“我错了,姜玉,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姜玉看着画像上自己和赵老爷“亲热”的模样,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起这几天的冷落和不安,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心里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挡不住。
“你如果真的相信我,就不会被人挑拨,也不会让我看到这样的场面!”她哽咽着说。
“顾辰,你知道吗?我有多疼?我以为你是懂我的,以为你不会在意那些流言,以为你会一直信我……”
“我信你!姜玉,我一直信你!”顾辰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伸出手,笨手笨脚地替她擦眼泪,指端带着微微的凉意:“我只是怕,怕你跟着我受委屈,怕你因为那些流言离开我。”
“我太怕失去你了!”他的声音发颤,藏不住浓浓的珍惜和不安。
这是顾辰第一次把心里话**裸地说出来,毫无掩饰。
姜玉看着他眼底的真情和慌张,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只剩下心疼。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在乎她了。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靠在他肩膀上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想念,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宣泄出来。
顾辰轻轻抱着她的肩膀,动作克制又有力。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面粉香,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对不起,姜玉。”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不信任你了!”
清晨的阳光刚照到东街,姜玉点心铺的门刚拉开一条缝,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官服的差役拿着公文,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姜玉在哪?”
为首的差役脸色严厉,声音洪亮:“有人举报你铺子里偷税漏税,速速交出账本,跟我们回户部核查!”
正在后厨教伙计做新点心的姜玉,听到动静赶紧擦了擦汗走出来。
看到差役们怒气冲冲的模样,她心里一紧,瞬间猜到是柳嫣然干的——除了她,没人会这么针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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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大哥稍安勿躁。”姜玉面不改色,“我这就把账本拿给你们看。”
“老板!”林薇急得团团转,拉着她的袖子小声说,“我们快去告诉殿下,让他来解决!”
姜玉摇摇头,低声道:“不用。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没做过的事,用不着殿下出面。”
她怕再被人说靠皇子撑腰。说着,转身走进账房,很快抱出十几本厚厚的账本,放在差役面前的桌上。
“这是我铺子从开业第一天起的账本,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凭证,你们慢慢看。”
为首的差役看了姜玉一眼,见她神色自若,不像是做亏心事的样子,心里不由起了疑心。
他拿起一本翻开,只见账册上的字迹工整清秀,收入多少、支出多少,买了什么食材、花了多少工钱,甚至连打碎一个碗、丢一把勺子都记得明明白白。
对应的发票、收据也都粘贴整齐,滴水不漏。
很快,不少人围过来凑热闹,之前嘲笑姜玉的人也挤了进来,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偷税漏税。
“我就说姜老板不是那样的人!你看这账本记得多清楚!”
“是啊,姜老板做生意向来诚信,用料实在,怎么可能偷税漏税?肯定是有人诬告!”
“我看就是那个柳姑娘干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大多都站在姜玉这边。
差役从早上查到中午,翻遍了十几本账本,连一点破绽都没找到。
带头的差役有些尴尬,收起账本,对姜玉拱了拱手:“姜老板,多有得罪。是我们听信了不实举报,打扰了你的生意,我们这就告退。”
“无妨。”姜玉语气冷淡,“查清楚就好。希望差役大哥以后明察秋毫,别让宵小之辈欺负了小商户。”
“是是是,姜老板说得对!我们记下了!”差役们灰头土脸地溜走了。
围观的人纷纷叫好,之前嘲笑姜玉的人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悄悄溜走了。
“老板,你太厉害了!”林薇兴奋地说,“那些差役查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查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姜玉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柳嫣然既然敢举报,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的三皇子府里,顾辰刚得知姜玉点心铺被举报的消息,气得当场把茶杯摔了出去。
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
“岂有此理!”顾辰脸色铁青,眼里冒着火,“柳嫣然这个女人,真是得寸进尺!”
之前刁难姜玉还不够,居然敢诬告她偷税漏税!
秦风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能清晰感受到殿下身上的怒火。他也替姜玉委屈,柳嫣然屡次找茬,换谁都会生气。
“殿下,要不要派人去点心铺?”秦风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顾辰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姜玉性子倔强,不愿靠我的权势。我派人去,她反倒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