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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漠城那些年,每次有人发现她手腕上的蛇鳞,投过来的全是嫌恶和恐惧。
墨承追杀她,天蛇府强抢她,全都因为这双瞳孔。
原来我也可以很强?
青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不能一直被保护着。
第二天清晨,陆衡带着青鳞离开了米特尔拍卖场。
紫云翼展开,五色光芒流转的巨大羽翼托着两人飞上天空。
青鳞死死抱着陆衡的脖子,脸贴在他后背上不敢看
九星斗王全力催动紫云翼,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大约一个小时,两人便深入了魔兽山脉腹地。
陆衡没往太深处走。青鳞现在毫无战斗力,他需要找一个安全且适合的地方。
他选了一处被密林环绕的山谷盆地,地势开阔,只有一个出入口,便于控制局面。
山谷里有一条溪流穿过,几块大石头散落在溪边。
落地之后,陆衡释放出凡境大圆满的灵魂力,以他如今的感知范围为中心,方圆数里内的一切生物动静尽在掌握。
灵魂力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开,很快锁定了目标。
山谷东南方向大约两里外的岩洞里,一条四阶魔兽的气息沉稳有力。
炎魔蛇。
这种蛇属于火系魔兽,性情暴躁但智力不算太高,体型在六丈左右。
四阶的炎魔蛇实力大约对标六星斗灵,跟原著里青鳞第一次控制的那条双头火灵蛇实力接近。
对青鳞来说,这个难度不大也不小。
碧蛇三花瞳对蛇形魔兽有天然的血脉压制,但青鳞从未使用过这种能力,第一次上手的效果如何,谁也说不准。
不过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一个九星斗王收拾一条四阶魔蛇,用不了一个回合。
陆衡沿着溪流走了两里路,青鳞跟在他后面,步子越来越小。
距离岩洞还有百丈远的时候,一股灼热的气息从洞口涌出来,夹杂着腥臭的蛇类特有的味道。
“到了。”陆衡停下脚步。
青鳞也停了下来,她能闻到那股味道。
一条通体赤红的巨蛇盘踞在岩洞口。
蛇鳞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蛇身粗如水桶,六丈多长的身躯盘成一团,蛇头高昂,三角形的蛇首上竖着两根短小的黑角,一对竖瞳冰冷地盯着两个不速之客。
炎魔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蛇口微张,一缕火红色的热气从獠牙间喷出来。
青鳞的脸一下子白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攥住陆衡的衣角。
陆衡没回头,只是轻声开口:“别怕。它伤不了你,我在这儿呢。”
青鳞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但她的手指还是死死揪在他衣角上。
“你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跟它对视。”
陆衡的声音平稳,
“你的碧蛇三花瞳天生就是蛇形魔兽的克星。你只要看着它,它就得听你的。”
“就……就看着它?”
“嗯。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瞳孔上,剩下的交给你的血脉本能。”
说完,陆衡身上的斗气无声释放,九星斗王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山谷。
炎魔蛇虽然是四阶魔兽,但在面对这种压迫性的力量时,蛇身不自觉地缩紧了几分,嘶鸣声也弱了下去。
它不敢动。
陆衡这才松开青鳞的手。
“去吧。”
青鳞松开他的衣角,手指还在发抖。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比她身子粗几倍的赤红巨蛇,腿有些发软。
“准备好了吗?”
“还……还没有……”
陆衡没催她。
他就站在原地,面朝炎魔蛇的方向,将青鳞护在身后。
青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翻涌的恐惧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沙漠里,陆衡哥哥一个人扛了两个斗皇。他都不怕。
她怕什么?
青鳞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要帮助陆衡哥哥……我不能害怕……”
她攥紧拳头,向前迈了一步。
炎魔蛇感知到她的靠近,蛇首抬高了几寸,竖瞳紧缩,喉腔里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
青鳞又停住了,身体本能地想后退。
但她咬住了嘴唇,没退。
她抬起头,碧绿色的瞳孔对上了炎魔蛇那对赤红色的竖瞳。
四目相对的瞬间,青鳞瞳孔深处的三个花瓣状的光点骤然亮了起来。
碧蛇三花瞳,激活了。
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从瞳孔深处涌出来,沿着神经直抵脑海。
那种感觉很奇异,不是斗气的流动,而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共鸣与命令。
炎魔蛇的反应比青鳞更剧烈。
赤红色的巨蛇猛地一颤,蛇身剧烈地扭动了两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灵魂。
它的竖瞳从冰冷转为涣散,又从涣散变为挣扎,蛇首左右摇晃,嘶鸣声变得尖锐刺耳。
它在抵抗。
青鳞的脑袋一阵阵地疼。碧蛇三花瞳的光芒在闪烁,三片花瓣一明一暗,不太稳定。
陆衡在旁边观察着,没有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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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鳞的表现比他预想的好。
碧蛇三花瞳虽然是第一次激活,但血脉压制的效果已经很明显了。
炎魔蛇的抵抗在减弱,蛇身的扭动频率在降低。
但青鳞的精神力太弱了。
她毕竟从来没有修炼过,灵魂力几乎是普通人的水平,全靠碧蛇三花瞳的天生威能在硬撑。
这种硬撑持续不了太久。
果然,大约二十息之后,青鳞的碧瞳里三片花瓣同时颤了一下,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了几分。
她的身体晃了晃。
“不要断开。”
陆衡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现在是主人,它是猎物。不要想别的,只想一件事,它必须听你的。”
青鳞被他这一嗓子喊回了神。她腮帮子鼓了起来,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碧瞳里的花瓣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碧蛇三花瞳的视界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她能“看到”炎魔蛇的灵魂了。
那是一团暗红色的光团,粗糙、暴躁、充满攻击性,但在碧蛇三花瞳的下,它正在瑟瑟发抖。
就像以前在石漠城的自己。
青鳞伸出了右手,不知是对着炎魔蛇还是对着那团灵魂。
“别怕。”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嗓音还带着哭腔。
两行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挂在脸颊上。
她自己都没发现。
但就是这一句话,让炎魔蛇的竖瞳彻底失去了焦距。
六丈长的蛇身缓缓放松,一圈一圈地散开,蛇首低垂下来,贴在地面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臣服。
陆衡挑了挑眉。
他原以为青鳞第一次控蛇至少要折腾小半个时辰,搞不好还要失败几次。
结果这丫头用了一种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搞定了。
“陆衡哥哥……”
青鳞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泪水,碧瞳里的三片花瓣还没褪去。
“我……我成功了吗?”
“你说呢?”陆衡朝她身后抬了抬下巴。
青鳞回头,看到那条赤红色的巨蛇正乖乖趴在地上,蛇首小心翼翼地朝她蹭了蹭。
“啊!”青鳞吓得跳了起来,又往陆衡身后躲。
“它在跟你示好。”陆衡哭笑不得,“你都控制它了,还怕什么?”
“可是……可是它好大一条……”青鳞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炎魔蛇。
炎魔蛇老老实实趴着,竖瞳里满是讨好的神色。
陆衡无奈地拉着青鳞的手,走到炎魔蛇面前。
他把青鳞的手按在蛇首上,温热的蛇鳞触手粗糙,但并不冰冷。
青鳞浑身僵硬了两秒,然后感觉到了一股暖洋洋的热度从掌心传来。
炎魔蛇的灵魂波动通过碧蛇三花瞳传递过来,是顺从,是臣服,还有一点点讨好。
青鳞的手指慢慢放松了。
她低头看着这条赤红色的巨蛇,鼻头一酸,又笑了。
“你也很害怕吧。”
炎魔蛇低低嘶了一声,蛇身蜷了蜷。
陆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碧蛇三花瞳的控蛇能力已经确认可用。
接下来,让炎魔蛇成为青鳞的伴生魔兽,就能带动她的斗气修为提升。
至于更系统的修炼功法,他想起了迦南学院内院的藏书阁。藏书阁内,蛇人族的功法未必没有。
陆衡正想着,青鳞突然又拽住了他的袖子。
“陆衡哥哥,它叫什么名字啊?”
“你给它取一个。”
青鳞歪着脑袋想了想,碧瞳闪了闪。
“叫小红?”
陆衡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六丈长、浑身赤红鳞甲、头顶两根黑角的炎魔蛇。
“行,你高兴就好。”
青鳞蹲下来,小声对着炎魔蛇的脑袋说:“你以后就叫小红了,知道吗?”
炎魔蛇呆了一下,很无奈地嘶了一声。
陆衡总觉得这声嘶鸣里带着一股子不情愿。
四阶魔兽的面子,今天算是丢尽了。
陆衡转身望向山谷外,灵魂力再次扫过周围。
确认没有危险后,他盘腿在溪边坐下,让青鳞自己和炎魔蛇培养默契。
事情进展比他想的顺利。
下一步就是带青鳞回去,让她每天通过和炎魔蛇的灵魂连接来提升自身的修为。
等迦南学院招生的队伍到了,安排好一切,他就该出发了。
塔戈尔大沙漠,青莲地心火。
另外就是小医仙的五行锁毒丹的药材。
一件一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