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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他体内的骨骼也不知断了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碎裂般的剧痛。
“还在硬撑？”
宙斯看着杨戬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愤怒取代，
“真的是在找死！”
他高举双手，天空中顿时凝聚出一片雷云，万千道紫黑色的雷霆如同一条巨龙般盘踞，散发出足以毁灭主神的恐怖威压。
这是他压箱底的神通，显然已对杨戬生出必杀之心。
杨戬却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就这点本事？也敢称西方主神？”
他猛地挺直脊梁，尽管身躯早已残破不堪，眼神中的战意却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我杨戬纵横三界时，尔等还不知在哪个角落修炼！想破我的法天世界？先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未落，他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力量法则在体内疯狂运转，原本黯淡的三尖两刃刀再次亮起锋芒。那是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力量，每一寸金光都带着决绝的意味。
“找死！”
众神被杨戬的狂妄彻底激怒，宙斯的雷霆之矛率先射出，提亚玛特的龙爪再次拍下，太阳神拉的神剑燃起万丈火焰，所有攻击朝着杨戬一人汇聚，仿佛要将这片黑白世界都彻底湮灭。
杨戬怒吼着迎了上去，青面獠牙的身影在漫天攻击中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格外挺拔。
而在黑白世界之外，法阵的屏障终于到了极限。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的开端。
真武大帝最后一剑斩下时，屏障表面的裂痕骤然蔓延至整个平面，无数碎片如同流星般坠落，露出一个数丈宽的窟窿。
窟窿外，是澄澈的天空与呼啸的罡风，那是通往外界的希望之路。
“成了！”
陈玄眼中爆发出狂喜，几乎要瘫倒在地。他转头看向黑白世界的方向，声音带着哽咽，“二哥，我们把这个法阵破坏掉了！”
真武大帝却没有丝毫喜悦，他望着那片不断震颤的黑白世界，眼中充满了痛惜与决绝。他知道，此刻的杨戬怕是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很有可能没办法强行突破。
只见真武大帝爆发出自身神力，附着在这个缺口之上，不让这个缺口又重新恢复的机会“”
一旁的陈玄同样如此，将自身神力极限爆发。
而黑白世界中，杨戬的身影在漫天攻击中受重伤。
虽然伤势极其严重，但是他听到外界传来的声音，嘴角却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哪吒！杨戬！快撤！”
真武大帝的吼声穿透厮杀的轰鸣，带着焦灼与急切。
他望着法阵屏障上那个不断扩大的窟窿，眼中闪过一丝曙光，随即扬声朝着两处战场大喊——此刻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容不得半分迟疑。
“烈火燎原！”
哪吒闻言，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他手中的火尖枪骤然暴涨数丈，枪尖缭绕的三昧真火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化作数百道火龙，朝着雅典娜等四位西方神明席卷而去。
这些火龙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哪吒本源神力的烈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该死！”雅典娜连忙挥舞胜利女神权杖，凝聚出一道圣光屏障。但三昧真火的霸道远超想象，屏障只支撑了片刻便发出“噼啪”的碎裂声。其余三位神王极限的神明也被迫后撤，眼睁睁看着哪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化作一道火光朝着法阵缺口冲去。
然而，黑白世界中的杨戬却陷入了绝境。
他半跪在虚空中，青面獠牙的法天象地之躯早已溃散，露出原本的人形。
此刻的他浑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口一道贯穿伤几乎能看到跳动的内脏，三尖两刃刀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
体内的神力如同即将干涸的河床，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本就状态不佳的他，面对西方众神的围攻，能够坚持到这一步，已经是极其不容易。
周围的西方众神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缓缓围拢过来。
太阳神拉的长矛闪烁着寒光，路西法的魔枪凝聚着黑暗，提亚玛特的龙瞳中燃烧着怒火。
他们虽然被杨戬拖了这么久，却也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此刻的杨戬，想要突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二哥！”哪吒冲到法阵缺口边缘，看到黑白世界中那道浴血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转身，就要冲回去，“我去救他！”
“拦住他！”
真武大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哪吒的胳膊，掌心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非但救不了杨戬，连你自己也得搭进去！”
“可是二哥是为了救我们，才独自将所有神仙拦下来的！”
哪吒嘶吼着挣扎，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们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杨戬这样做，就是希望我们有人能活着出去，只有出去搬救兵，才能为他报仇！”
真武大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望着黑白世界中那道始终没有倒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用命为我们铺的路，我们不能辜负！”
就在这时，黑白世界中传来杨戬的怒吼：“所有人立刻离开！我断后！”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每个人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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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的动作僵住了，泪水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
他知道真武大帝说得对，知道杨戬的牺牲意味着什么，可让他眼睁睁看着二哥身陷绝境，他做不到！
“你想让杨戬的牺牲白费吗？”
真武大帝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留在这里，只会让他的坚持变得毫无意义！”
哪吒的拳头死死攥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他看向黑白世界，看着杨戬独自一人面对西方众神的身影，心中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
“快！法阵的缺口在愈合！”
陈玄突然惊呼，他爆发的神力已经快要没办法阻止法阵的愈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窟窿边缘的符文正在重新闪烁，破碎的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原本数丈宽的缺口已缩小了近一半。
洛基布下的阵法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若不抓紧时间，他们将错失唯一的逃生机会。
“走！”
真武大帝不再犹豫，左手抓住哪吒，右手提着陈玄，转身就往缺口冲去。临行前，他扬手祭出真武帝剑，口中怒喝：“真武帝斩！”
一道千米长的金色剑气骤然凝聚，如同横贯天地的光河，带着斩裂万物的威势，朝着追来的雅典娜等神明轰去。
这一剑凝聚了真武大帝残存的大半神力，法则之力在剑气中流转，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剧烈震颤。
“不好！”雅典娜等人脸色剧变，连忙全力格挡。
“轰！”
剑气与神力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四位西方神明被震得连连后退，硬生生被逼退了上千米，嘴角同时溢出鲜血。
即便是西方这几位强大的神明，也难以硬接真武大帝的含怒一击。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真武大帝带着众人冲过了法阵缺口。
“二哥！你一定要撑住！我们会回来救你的！”
哪吒的哭喊声在天地间回**，充满了不甘与决绝。
陈玄回头望去，黑白世界的轮廓正在逐渐模糊，里面传来的厮杀声也渐渐遥远。
他紧紧攥着轩辕剑，指甲几乎要嵌进剑柄。
这份沉甸甸的牺牲，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巨石。
而在黑白世界中，杨戬听到了哪吒的呼喊，原本紧绷的身躯微微一松，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看着真武大帝等人的身影消失在缺口，眼中最后的担忧终于散去，随即被熊熊战意取代。
“来战吧，你们这些西方的杂碎，我乃是天庭战神！”
杨戬缓缓站直身躯，尽管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痛得几乎晕厥，但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依旧稳稳指向西方众神。
就算他明白今天这一战，自己会牺牲在这里，但是他的内心也丝毫没有后悔“”
太阳神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也有惋惜：“天庭的战神，你确实值得尊重。
以一己之力挡下我等这么久，足以自傲。但你真的以为，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值得与否，我心中自由判断。”杨戬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他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我杨戬一生，但求问心无愧！做自己想做的事，护自己想护的人，足矣！”
他举起三尖两刃刀，刀尖直指西方众神，尽管体内神力已不足十分之一，浑身伤痕深可见骨，那股一往无前的战意却比之前更加炽烈：
“来战！”
这一幕，让不少西方神明心头一震。他们见过太多贪生怕死之辈，也见过为利益背叛的盟友，却从未见过这样明知必死，依旧不肯低头的神明。
连太阳神拉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隐隐生出一丝不忍。
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不知死活的东方蛮神！”
提亚玛特的怒吼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她眼中燃烧着暴虐的怒火，“死到临头还敢嚣张！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她庞大的龙躯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杨戬面前。
那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爪高高抬起，上面缠绕着毁灭法则的暗紫色光芒，所过之处连黑白世界的阴阳二气都在溃散，显然是动用了本源神力。
“受死吧！”
龙爪带着崩天裂地的威势，朝着杨戬当头拍下，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砸得粉碎。
杨戬看着呼啸而来的巨爪，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抹决绝的笑容。
他将体内最后一丝神力全部灌注于三尖两刃刀中，刀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尽管那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凝聚着一位战神最后的尊严。
“我乃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
他低声呢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战死于斯，无怨无悔！”
话音落，身影起。
杨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迎着那遮天蔽日的龙爪，举刀直刺！
三尖两刃刀的金光，与龙爪的暗紫色毁灭之力，在黑白世界的中心，轰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