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晚上折腾老人家不好,但是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夜里的华清学院灯光稀少,大部分学生外出执行联合任务,剩下的人要么睡觉,要么在训练区,毕竟华清不需要校园跑,这会外面也没有人。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落了不少叶子,踩上去会发出很轻的响声。
走到后勤部附近时,他脚步一停。
前方仓库楼二层,有一扇窗开著。
窗户开得很小。
里面没有开灯,可陈棺能看见一道影子从窗沿翻了进去。
华清学院后勤部存放著不少任务物资,学生档案,临时保管物。
这个时间翻窗进去。
很难解释成善意盗窃。
巴尔语气悠閒。
“哟,你刚回来,学校就给你安排夜宵节目。”
陈棺看了看宿舍方向,又看了看那扇窗。
按理说,他现在该先处理自己的死讯。
但贼都在眼前了。
先抓贼!
陈棺绕到后勤楼侧面,脚尖点上外墙凸起,很快翻到二楼窗外。
里面传来柜门被拉开的声音。
还有人压低的呼吸。
陈棺靠在窗边,没急著进去。
屋內那人动作很熟练,先用元素力量隔开了地面警戒线,又用一小股水流钻进保险柜缝隙。
水流在金属锁芯里游走,片刻后,柜门被打开。
陈棺挑了下眉。
这能力有点眼熟啊。
屋里的人伸手从柜中取出一个黑色盒子。
盒子表面贴著华清学院临时封存符。
那人刚要撕开封条,窗外传来陈棺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
屋內人的手停在盒子上。
下一刻,水流捲起柜门,朝窗户方向拍来。
陈棺抬手,镰刀柄端抵住窗框,整个人借力翻入屋內。
水流从他肩旁擦过,打在墙上,把一排档案袋冲得乱飞。
黑暗里,那人转身就走,脚下水雾铺开,身体快得只剩一条暗影。
陈棺没有追。
他把镰刀往地上一杵,分外淡定。
那人刚衝到门边,门锁自己合上。
不是异能。
只是陈棺提前丟出去的一枚铁片卡住了门缝。
很老土。
但很好用。
那人回身,一道水刃贴著地面扫来。
陈棺抬起镰刀,刀背压下水刃,另一只手抓起桌上不知谁人遗落的课本砸过去。
课本在半空被水流绞碎。
纸页飞散。
陈棺穿过纸雨,镰刀横在对方脖颈前。
对於陈棺来说,大boss打多了,现在回到学校后,一切对手都显得索然无味。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月光落进来,照亮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黑髮凌乱,衣领湿了半边,眉眼间的张扬被夜色压住,剩下几分藏不住的阴沉。
柳飞羽。
陈棺看著他:“你们家破產了现在穷到偷学校后勤了”
柳飞羽看清陈棺的脸,表情比刚才值班老师还精彩。
“你没死”
“很遗憾。”
陈棺把镰刀往前送了半寸。
“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柳飞羽手指扣著黑盒,没有鬆开。
他看起来在计算从这里逃走的可能。
陈棺轻飘飘提醒了一句:“你可以试试。”
柳飞羽看了眼镰刀,確定是自己打不过的人,最后把黑盒慢慢放回桌上。
“我不是来偷东西。”
陈棺点头,满脸信服:“翻窗进后勤,撬保险柜,拿封存物,看来在你管这叫参观。”
柳飞羽当然听得懂陈棺的阴阳怪气,脸色难看。
“这东西本来就不该放在安长青那里。”
陈棺听见安长青的名字,目光落到黑盒上。
他伸手揭开盒盖。
里面躺著一枚令牌。
材质非金非玉,除此之外看起来平平无奇。
陈棺认得它。
黑风遗蹟里,他们偶然得来的那块不明令牌。
当时看不出用途,就交给安长青暂时保管,准备回学院后再查,显然安长青一无所获,后来大概是忘了,所以丟在了这里吃灰。
结果,引发了柳飞羽半夜来偷。
陈棺將令牌拿起来。
令牌入手时,原本模糊的纹路在月光下慢慢浮出一道龙形。
青色。
蜿蜒。
像一条还没睁眼的龙盘在令牌深处。
柳飞羽看著那道龙纹,喉结动了一下。
“果然,你能激活。”
陈棺抬眼,轮到他意外了:“你知道它是什么”
柳飞羽没有回答,陈棺把镰刀抬了抬,提醒他没有选择沉默的权利。
“我问问题的时候,建议你珍惜机会,半夜抓贼这事,我经验不多,手重了也很合理。”
柳飞羽脸色变了几次,最后咬牙道:“青龙令,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
陈棺看著手中的令牌,还挺巧。
北斗刚说,青龙的位置在给一个人留著。
现在,青龙令就在他手里。
这未免太会挑时间了。
不过陈棺又有了新的问题,不懂就问:“谁告诉你的”
柳飞羽看著那枚令牌,眼底的贪念已经压不乾净。
“我大哥留下的笔记。”
“你大哥”
柳家大哥,柳承钧,有名的企业家。
柳飞羽扯了扯嘴角。
“你不用套我,陈棺,我承认今晚是我冒险了,但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所以你之前接近我,也是为了它”
柳飞羽没有否认。
“黑风遗蹟后,我查到令牌是你们共同的收穫,但最后保管在安长青手里,你和安长青关係好,我没法直接从他那边拿,只能先跟你套近乎,而且这东西我拿到了也激活不了,我还需要你。”
陈棺想起柳飞羽先前那副变脸模样,难怪呢。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陈棺头一次发现,这归源组倒是香餑餑,关今越想进,如今柳飞羽也想进。
北斗说,青龙的位置他是给一个人留著的,会是柳飞羽吗还是別的什么人。
陈棺还注意到,这个令牌缺了一个角,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前看起来才平平无奇。
现在之所以被激活,按照柳飞羽的说法,也是因为他。
“你当时去北境,也是因为这个”
柳飞羽看了他一眼。
“有青龙令,我就能进真正的核心圈,改变我的命运。”
说罢,柳飞羽往前走了半步:“陈棺,算我求你,把它给我。”
镰刀再次横过去,柳飞羽被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