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把我绑了，切片研究？”
“或者想办法把我这系统...转移到他们指定的人身上？”
“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他们敢去践踏一切法律。”
“我不愿去赌，也不敢去赌。”
“不是我怕死，而是我怕老班长他们的希望落空，无人相助。”
“为了老班长他们，我必须活着。”
“至少在帮他们走出草地之前，我得活着。”
“告诉国家...至少....老班长他们能够得到帮助。”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慢。
周振刚听懂了。
他看着陈峰，看了十数秒。
然后，点了点头：“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只要你的行为不危害国家安全。”
“不违反法律法规，不损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国家，就不会伤害你。”
“我们会保护你，也会研究你身上发生的现象。”
“但前提是合法，合规，并且尊重你作为公民的基本权利。”
陈峰听着，暗松一口气。
“谢谢首长。”
周振刚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祁同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军用背囊。
指导员空着手，显然东西都在祁同伟那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会议桌上。
祁同伟拉开背囊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军用单兵自热口粮，高热量，易保存，一共八份，每份重量控制过。”
“复合维生素片，净水药片，盐丸。”
“三瓶纯净水，一小卷急救绷带。”
“还有你点名要的几种退烧消炎药，都是片剂，分装好了。”
他动作利落，每样东西都摆放整齐。
最后，他从背囊侧袋，取出一个黑色的小型无人机。
四旋翼，带摄像头，看起来非常紧凑。
“这是配给你的无人机，侦查用小型款，操作简单，续航二十分钟。”
祁同伟将无人机放在桌上，看向陈峰：
“主要作用是空中拍摄，获取更大范围的视角和环境影像。”
陈峰看着那架无人机，脸上刚涌起的欣喜僵了一下。
他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首长，祁连长...这个无人机，我...我没怎么操作过....”
“我只玩过那种很便宜的玩具无人机...这个...”
周振刚看着陈峰窘迫的样子，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会就学。”
他转向祁同伟：
“同伟，你教他，基础操作就行，能飞起来，能拍，能安全降落。”
祁同伟立正：“是！”
他走到陈峰身边，拿起无人机，开始讲解：“看好了。”
“这是电源键，长按三秒。”
“这是配对，手机上下载了这个专用APP，连上就行。”
“左边摇杆控制上升下降，左右旋转。”
“右边摇杆控制前后左右平移。”
“这里是摄像头开关，这里是拍照录像切换。”
“这里是返航键，按一下自动回起飞点。”
“这里是电量显示，低于百分之二十就别飞远了。”
“这款无人机自带信号模块，不用担心没有信号...”
祁同伟的话很干脆，没什么废话，甚至有点糙。
但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关键点反复强调。
陈峰默默记着。
虽然祁同伟语气硬邦邦的，但教得确实通俗易懂。
“光说没用，上手试试。”
祁同伟将无人机放在会议室空地上，把连接好APP的手机递给陈峰。
“先起飞，悬停。”
陈峰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操控界面，又看看地上的无人机。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祁同伟教的步骤，点开APP，连接，解锁....
拇指轻轻推动左边摇杆。
无人机四个旋翼瞬间启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机身稳稳离地，悬停在一米左右的高度。
陈峰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画面，心里一阵激动。
“别高兴太早。”祁同伟在一旁盯着：“保持悬停，试试左右转。”
陈峰试着推动摇杆，无人机开始缓缓旋转。
“好，现在尝试慢慢向前...”
陈峰操控着无人机，缓缓向前飞行。
一开始还算平稳。
但当他试图让无人机绕过一把椅子时，手上力道没控制好。
无人机突然一个加速，朝着会议桌主位的方向斜冲过去。
那里正是周振刚坐着的位置！
陈峰头皮一麻，手忙脚乱的猛拉摇杆。
无人机险险的从周振刚头顶上方半米处掠过，带起一阵风。
吹动周振刚花白的鬓发。
最后歪歪扭扭的撞在对面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掉在地上。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陈峰脸都白了，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首...首长...对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振刚倒是很平静。
只是抬手理了理被吹乱的头发，看了一眼地上还在转动的无人机。
“没事，继续。”
祁同伟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几步走过去捡起无人机，检查了一下，确认没坏。
然后走回来，把无人机重新放在陈峰面前的地上。
“你刚才在干什么？”祁同伟的声音比刚才更硬，带着明显的斥责：
“手上没轻没重！”
“操控的时候要预判，要柔和！”
“这是精密设备，不是玩具！”
“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耽误了正事，你负得起责吗？”
陈峰被训得低下头，脸上一阵发烫：“对..！对不起，祁连长，我....”
“别说对不起！”祁同伟打断他：“重来！”
“起飞，悬停，平移，转向...每个动作做十遍！”
“做不好...”
他本来想说五公里负重越野，可话到嘴边，才想起陈峰并非他麾下战士。
赶忙改口：
“做不好，也甭去那边了！”
陈峰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
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回忆祁同伟教的要点。
这一次，他动作慢了很多，也小心了很多。
无人机再次升起。
悬停，平移，转向....
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比刚才稳了不少。
祁同伟站在一旁，双臂抱胸，眼神锐利的盯着他的每一个操作。
不时出声纠正：“手稳点！”
“转向太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