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里。
露营灯暖黄色的光线,映着何水生等伤员满脸关切的脸。
何水生靠墙坐着,看见陈峰进来,忙急问:
“陈医生,这位同志的伤....”
陈峰挤出笑容:“放心,子弹只是打在肩头,取出就好了。”
“那就好。”何水生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跟着陈峰。
其余五名伤员亦如何水生一般。
陈峰说完,不再耽搁,迅速检查起周振刚右肩的伤口。
子弹从肩头斜穿进去。
卡在肩胛骨外侧,没有伤到大血管和重要神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呼~”陈峰长舒一口气,从背囊里往外取东西。
手术刀,弯头止血钳,持针器。
缝合针,可吸收缝合线,减张缝合线,碘伏,生理盐水。
双氧水,无菌纱布,绷带....
消毒后,摆在铺开的消毒布上。
接着。
陈峰照旧拿起酒精喷雾,对石屋地面、墙面,及自已双手全方位喷洒。
酒精味弥漫开来。
消毒完成。
陈峰拿起麻醉针管。
找准周振刚右肩伤口周边的麻醉点位,慢慢推入药剂。
几分钟后。
陈峰手指轻按伤口周边:“疼吗?”
周振刚轻轻摇头:“不疼。”
陈峰点点头,拿起手术刀。
切口,扩创。
动作沉稳,每一步都很精准。
暗红色的血涌出来,他用纱布轻轻擦拭,露出伤口深处的弹道。
弹头卡在肩胛骨外侧,周围的组织有些挫伤,但没有碎裂。
老班长站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
周振刚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宽慰:“不用担心,我没事。”
老班长本想说自已当时已经感受到危险,且已做出反应。
是周振刚的突然举动,打乱了他的节奏。
不过。
他虽有很大把握能够躲过去。
可周振刚的舍身相救,还是让他动容不已。
他冲周振刚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陈峰没被两人影响,拿起弯头止血钳,伸进伤口,轻轻拨开肌肉纤维。
找到弹头。
夹住。
往外拔。
弹头被完整取出,丢进旁边的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陈峰长舒一口气,开始清理伤口。
生理盐水冲洗,双氧水消毒,碘伏棉球擦拭。
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
清创完毕。
陈峰拿起可吸收缝合线,开始逐层缝合。
先缝合深处的肌肉和筋膜,进针,拉线,打结,每一针都走得极稳。
缝合完深层组织,换更细的减张缝合线,精细缝合皮肤表层。
针距均匀,松紧适度。
缝合完毕。
陈峰取出无菌纱布覆盖伤口,用绷带一圈一圈包扎起来。
松紧适宜,既固定伤口,又不阻碍血液流通。
包扎完。
他起身,长舒一口气。
余道均紧张的问:“陈医生,怎么样?”
陈峰抹了抹额头的汗,露出笑容:“没事了。”
“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和重要神经,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
众人尽皆露出笑容。
栩虎山点点头,看着周振刚,眼里带着敬意。
周振刚看着陈峰,语气温和:“陈医生,你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王庸也开口:“陈峰,去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
虽然王庸也是让陈峰去休息。
可却多了一层意思,那便是让陈峰先不要运送煤油了,真正去休息。
陈峰知道王庸是心疼他,心里一暖,点点头:“好。”
虽然,陈峰已经答应,但他心里却还想着继续运送。
毕竟,才运送了四次煤油,还有两趟煤油没有运送。
且,手术应该并未耽误太多时间。
只是他没有中途休息的时间而已。
对周振刚叮嘱了几句换药和休养的注意事项后,转身走出石屋。
....
夜风扑面,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五十七。
“果然同自已预料的差不多,手术只耽误了五十分钟左右。”
他自语一句后,朝黑暗处走去。
脚步很快。
心里想着:司令员救老班长,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老班长是先辈....
....他们...都姓周....
难道...
想着这些,陈峰走进黑暗,于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我要返回原本世界!
【叮!宿主即将返回原本世界】
下一秒,陈峰凭空消失。
....
凌晨三点。
军区,小会议室。
暖黄色的灯光显得颇为柔和。
秦怀远站在窗边,默默抽着烟。
窗帘拉开一条缝,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丝丝烟雾飘起,汇入那抹月光。
仿佛两位许久未见的老友,迫不及待的奔向彼此,一诉衷肠。
秦怀远看着窗外夜色。
心里想象着陈峰此前描述的场景,王庸陪同周振刚前去看望伤员。
周振刚同先辈于火堆旁促膝长谈...
“不知....振刚回来前,能不能见到自已祖父他们一面?”
“还有...”
“振刚会同周前辈聊些什么?”
“家里情况,国家未来,还是...”
“若聊的深了....周前辈会不会识破振刚的伪装....”
“毕竟,血浓于水....”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秦老,我回来了。”
秦怀远闻言,收回思绪,在窗边的烟灰缸里按灭烟头。
打开一点窗户透气。
扭头看着陈峰,面上带着歉然:“抱歉,烟瘾犯了,没忍住。”
陈峰笑着摆手:“没事。”
“我酒瘾犯的时候,也一样。”
“一个菜没有,就这么干喝。”
说着,自已笑了起来:“哈哈哈。”
秦怀远知晓,陈峰说的是他住桥洞,以酒度日的时光,眼中满是心疼。
不过,却同样笑了笑,继而给陈峰倒了杯茶,推过去:
“振刚那边,怎么样了?”
陈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周振刚中弹、手术的经过,一一道出。
秦怀远听着,先是面露担忧,继而长舒一口气,故作怒容:
“振刚他也...好在没事....回来,我非得好好说说他不可!”
继而看向陈峰,由衷道:
“小陈,谢谢你。”
陈峰摆手:“秦老,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放下茶杯。
看着秦怀远,试探着问:“秦老,司令员同老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