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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台臣啊,出了何事?”
梁芬问道。
阎鼎神色凝重道:“四日前,萧悦于穰城运粮河畔,大破王敦,七万大军一朝溃散,至少有半数都降了萧悦。
王敦退回新野,次日,萧悦遣张宾率部分人马去往淯水凿船拦河,周访率舰队顺流而下,避之不及,冲撞过去,惨烈异常。
王敦当夜便弃城而逃,屯积的粮草钱帛兵甲,全部落入了萧悦手里……”
听着阎鼎将细节道出,梁芬傅祇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此子竟生猛如斯?
“梁公,傅公,萧悦势力大涨,必为国贼,还须拿个对策出来啊。”
阎鼎又道。
梁芬面色数变,挥挥手道:“这里拾掇下,明日我等便去会一会萧郎,对了,他现在人在哪里?”
阎鼎道:“应还在穰城!”
傅祇暗暗叹息,梁芬是要去向萧悦打秋风了。
想自己两张老脸,加起来一百多岁,竟然要向一名十七岁的少年打秋风,我们不要脸吗?
当天,全军开始收拾行装,将于次日去往穰城。
而此时,新野以东三十里!
“陶公!”
几名探哨快步奔来。
“怎样了?”
陶侃急问道。
一名探哨道:“禀陶公,周将军已全军覆没,其人生死难料……”
先讲了通周访军的消息,那探哨又道:“大都督已于当夜撤出新野,萧军并未追击,如今新野已经易帜。”
陶侃目中,现出了悲色,纵然他与周访不和,可落个这样的死法,也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阿翁,新野还要去吗?”
陶瞻问道。
“回武昌!”
陶侃深吸了口气。
“这……”
众人面面相觑,既没有船,又缺衣少食,从新野到武昌,有千里之遥,还要过江,全军一万多人,怎么走?
“速速拾掇,半个时辰后启行!”
陶侃又道。
“诺!”
众将施礼离去,士气低落的很。
穰城!
县牙小院里,萧悦与王玄各卧在躺椅上,这是萧悦找人做的,以竹子为材料,大体类似于现代早古时期的竹躺椅。
脚部有抽屉,抽出来可以垫脚。
宋袆与那名前溪歌舞姬在二人身后,分别轻按着肩。
阳光透过枝节的缝隙洒下,照身上暧洋洋的,后背又有阵阵馨香袭来,萧悦舒服的半眯上了眼睛。
唯一不协调的,是时不时有一道恶狠狠的目光扫来。
王景风正偷偷瞥着他。
萧悦打算刺激下王景风,试试看否激发出任务,可惜系统依然没有提示,不会这傻妞真与系统无缘吧?
王惠风则剥着柑橘,剥的一片一片,异常仔细,还把白筋给抽掉,装在盘子里。
突然抬头问道:“诸事已了,萧郎打算何时回河南?”
萧悦沉吟道:“听闻梁芬傅祇收扰了不少流民,想必正为粮草发愁,我料早晚会来找我,待来过了再走也不迟。
况且淯水还要疏浚,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
“嗯!”
王惠风轻点螓首。
这真是凿船一时爽,打捞愁死人。
王景风却是道:“萧郎想当兖州刺史,怕是些许粮草收买不了梁公和傅公,刚好平子叔叔与季伦公也在,不如请他们一并说项吧。”
“哦?”
萧悦霍然坐起,目光炯炯望向王景风。
宋袆避让慢了,凶前被蹭了下,麻麻酥酥,俏面染上了一陀晕红。
“看我干嘛?”
王景风瞪了眼过去。
萧悦连点头道:“我还是小瞧了大女郎,我向大女郎郑重致歉。”
说着,就从竹床站起,深深一揖。
“哼!”
王景风得意的哼了声。
“叮!”
这时,脑海中一声清鸣。
【任务二十五:开发王景风好为人师的潜质,使之成为贤内助,限时两年,基础奖励:智力+1,魅力+1,依任务完成度,列为平、良、优三等,良以上,可获得自由加点奖励。】
艹!
这什么任务?
萧悦怔怔看向王景风。
要说让王惠风成为贤内助,一点都不难,大不了狠狠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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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系统选定的是王景风啊,这极具挑战性,弄错了吧?
王景风见萧悦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惊叹,难以置信,自惭自愧,于是越发的得意,脑袋都不由轻晃起来。
王惠风实在看不下去了,拈起片橘瓣,塞进王景风嘴里,便转头道:“萧郎之事,还须大兄居中转圜。”
王玄明白妹妹的意思,是让他去说服王澄与山简,略一沉吟,便道:“此事不难,待梁公与傅公至矣,我便把平子叔叔与季伦公请来。”
“多谢王郎!”
萧悦拱手称谢。
……
三日后,梁芬傅祇来了,萧悦亲自出城迎接,将二人迎入县牙,万余流民与部曲驻扎城外。
花园里,有王澄、山简与王玄作陪。
互相见礼过后,王景风王惠风的随身婢女端来茶水,萧悦笑着问道:“梁公傅公此行收获如何?”
在平定南阳中,朝廷寸功未立,挖人倒是欢的很,纵是两人再经宦海浮沉,面皮已经非常厚了,仍是神色不太自然。
傅祇叹了口气道:“若无萧郎默许,又怎会顺利,我等回朝之后,当如实向天子禀报,为萧郎请功。”
“哼!”
王澄闷哼一声,拿手指着萧悦道:“此子欲刺兖州,督豫、兖、青三州及荆州之南阳、新野诸军事,以平王如之功,可否当得?”
萧悦大为惊诧,没想到王澄如此直白,这态度有些敷衍啊。
不过退一步讲,直白也好,梁芬傅祇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自己绕弯子,玩心眼玩不过他们,真不如摆明车马,讨价还价。
“这……”
梁芬傅祇相视一眼,双双现出慎重之色。
这是图穷匕现?
梁芬沉吟道:“国朝肇兴迄今,未闻有稚年居刺史之位者。
萧郎年方十七,便主一州牧守之任,若至而立之年,岂非要加九锡、假黄钺,拜大将军录尚书事,更封异姓王以酬其功乎?”
王澄虽素性狷狂,但办事还算牢靠,此时朗声笑道:“吾尝闻,幽州刺史王浚恃夷自重,威福自专,久怀不臣之志,天子犹授大司马、侍中、大都督,督幽、冀二州诸军事以绥之。
又有苟道将,素有屠伯之号,牧青州时,屠戮过甚,士庶怨怼,天子亦封其大将军、大都督,督青、徐、兖、豫、荆、扬六州诸军事。
萧郎自去岁以来,奉天子巡狩广成苑,脱社稷于倾覆之危,诸公赖其得全,复有破呼延晏、败刘曜、逐石勒、平王如之赫赫战功,仅授南阳太守,已属屈才,岂容以年齿之少,而壅其功赏哉?”
王玄也道:“古有甘罗八岁拜上卿,辅秦定策,萧郎十七岁牧守一州,何足为奇?”
傅祇摇头叹道:“此言虽是不虚,然天子掌玺绶,握四品以上官员除授之权,非我等臣僚所能强谏。
萧郎莫看老夫居司徒之位,实则徒有虚名耳。”
山简跟着道:“因宁平城之败,兖州刺史虚悬,致使此地虽处中原腹心,而诸士族各据一方,擅作威福。
朝廷已无力从兖州征调钱粮,此与化外之邦何异?
茂和、子庄既嫌萧郎年幼,不堪此任,不妨直言,当今之世,还有何人能收拾兖州乱局,抚绥士民?
若匈奴复又南下,谁又能护桑梓安宁乎?”
朝廷哪来这样的人?
梁芬与傅祇相视苦笑,却是无言以对。
萧悦从旁道:“如今朝廷用度窘迫,我愿年供朝廷粮二十万石,绢两千匹。”
二人均是无语,这不是卖爵鬻官么?
这可确实戳中了他们的G点,朝廷别说窘迫,那是一丁点钱粮都没有,满朝公卿,看似都是两千石,却领不到一文钱的俸禄。
而且连禄田都没有开辟,各家均顾着自家开辟污莱了,帝后的吃穿用度,是由各家众筹。
这样的朝廷,说出去都丢人。
“罢了,罢了!”
梁芬无奈的摆手道:“此事……我二人委实做不了主,还须回去后与泰坚泰章兄弟商议一番,萧郎但安等便是。”
“有劳梁公傅公了,不知打算何时回返,我为二位筹措些粮草。”
萧悦拱手道。
二人浑身微震,原本还琢磨着怎么和萧悦开口呢,毕竟那可是加起来有一百多岁的老脸啊。
如今萧悦竟主动提出,维护了他们的脸面,哪怕对萧悦再是警惕,心里都不由暗暗点头。
不焦不躁,温润如玉。
这是他们对萧悦的最新评价。
梁芬也拱手道:“如此,老夫便代朝廷与嗷嗷待哺的关西流民谢过了,若有粮草,这一两日便该回去了。”
王玄道:“梁公定好了日子便来知会一声,仆也一并回广成苑,平子叔叔与季伦公可要一起走?”
“呵~~”
王澄轻蔑的笑了笑。
这个侄儿啊,也不知那萧郎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用得着这样上心么?
王玄的意思很明确,拉着他与山简一起走,可以在途中继续劝说。
别看梁芬担任个没什么用的卫将军,可他是天子的妇翁啊,天子又要倚仗梁芬拉拢关西士人,只要肯发力,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傅祇也同样如此。
“山季伦意下如何?”
王澄看了过去。
“也可。”
山简点头。
“罢了,早日离去也好!”
王澄不满地瞪了眼萧悦,本来没了王如之患,坐镇襄阳正是逍遥快活之时,如今却被弄去了狗屁都没有的朝廷,哪能没有怨言?
他和山简都不是一个人,各自带着姬妾婢仆好几百来南阳作战,萧悦未动他们的人手,可去了广成苑,身无长物,何以为生?
萧悦权当没看到,他在考虑,是否要插手荆州刺史的委任。
他觉得,还是要听听张宾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