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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周玘老贼要逃!”
周玘军刚一动,周围就传来喝骂声。
“尔母,就知道这老贼靠不住!”
“沈士居被萧贼释放,钱世仪力劝王处仲勿要烧毁新野,致使大量粮草物资资敌,今又有周宣佩(周玘表字)不战而逃,好一个义兴周氏,吴兴沈氏与长城钱氏啊,义兴那地方的蛮子,皆可杀!”
“周玘老贼请命出战,又避战而走,端的歹毒,我等也速走,没必要与朝廷军马死战,回了江东就杀周玘老贼全家!”
“速回营,回营!”
各路人马在叫嚣中,现场大乱。
纪瞻看的手足冰凉,如坠冰窖!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还没开打,全军就崩溃了。
尤其是水军,压根没有接应周玘之意,陆续有船只起锚,划离河岸,就好象奔来的周玘军是瘟神一样,唯恐受到波及。
“周宣佩误我!”
纪瞻看的牙呲目裂,此恨绵绵无绝期!
也确实,要问他最恨的是谁,显然是周玘!
这老贼果然不可信,偏自己还通过施恩怀柔,将之引为心腹,而老贼装的也挺象,人前人后,皆是一副知恩图报的模样。
有一回酒醉了,还老泪纵横,感激泣零。
可就是这样回报老夫的?
“张敬绪(张闿表字)要去哪里?”
纪瞻突然发现张闿正悄咪咪的向后面退去,不由怒喝。
“呵呵,仆……打算去整备军马,誓与萧贼决战!”
张闿呵呵一笑,面上不见任何尴尬。
“哼!”
纪瞻哼道:“老夫在此,谁也不准走,否则以战前脱逃论处!”
众人一听这话,均是暗暗叫苦。
诚然,纪瞻没有节杖,斩不了他们,却可以将之辑拿扣压,交给琅玡王处置,而他们的家人都在江东,落琅玡王手上,怕是免不了被横敲一杠。
可这话落下还没多久,就看到孔衍带着自家部曲跑了,喊都喊不回来。
纪瞻大怒道:“来人,把此贼抓回来斩了。”
“将军,不可啊!”
“纪公,舒元(孔衍表字)乃琅玡王亲爱之人,又是孔子二十二世孙,不可逞一时之快矣!”
周围人纷纷相劝。
纪瞻浑身涌过一阵无力感。
做些事情,为何就这样难呢?
他今年刚好六十岁,本是贻养天年之时,但是为了琅玡王的大业,还是不顾老迈之身,亲赴寿春,结果碰到了这样一副场面。
人人有私心,谁都不肯为琅玡王大业效死,都想着有事别人上。
罢了,罢了,这烂摊子,老夫还折腾什么?
这刻,纪瞻无比的心灰意冷,拂袖道:“诸君各自逃命去罢,老夫也要走了,我等争取能于寿春再见。”
“纪公?”
桓宣浑身一震,他是万万没想到德高望高的纪瞻都要跑路了。
“士达(桓宣表字),快些走罢,莫要落入萧郎手里,或是做了那阶下囚,羞也不羞?”
纪瞻挥了挥手,转身而去。
这下子,如捅了马蜂窝般,所有人都开始往澺水的方向奔逃,并迅速演化为了溃败。
毕竟逃跑,肯定是越快越好,唯恐自己慢上半拍,而寨外,也彻底崩溃。
周玘收束不住手下的千余人,见着船只驶离河岸,有人跳入水里,试图上船,还有人沿着澺水向葛陂的数十里水泽狂奔。
打算以那成片的芦苇荡作为掩护,先避一避。
“随我上!”
萧悦也没想到会崩溃的这么快。
他的身边只有亲卫和庞寔部,众人陆续上马,随萧悦而去,还有荀灌,难得参与到这么大的场面,萧悦也未阻止,那精致的小脸煜煜生辉。
“杂兵莫要理会,愿跑就跑,随纪瞻而来的士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萧悦又喝道。
“哈哈,郎君放心,必给郎君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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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边一行人必是士族,吾去矣!”
众人信心十足,冲入大营去抓人。
老实说,江东军的糟糕表现出乎他的意料,上回打王敦,好歹王敦还结出阵势,要不是甘卓坏事,未必能顺利的攻破大阵。
而这次,几乎全无抵抗,人人只想着逃命。
东吴的战斗力,一直呈现大幅波动状态,简而言之,越靠近合肥寿春,江东军的战斗力就越强,可一旦往北去,又呈指数级下降。
萧悦并不会因江东军的表现差从而有所轻视。
不过眼下,正是他大发雄威之时。
铁蹄踏过之处,军卒成片成片的跪地投降,如今的他,已经渡过了抢人头的创业阶段,虽然整个河南的人口仍然不多,但随着秩序安定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口流入。
他已经不需要四处抓捕俘虏了,当然,关键还在于今年困难,抓来过多的俘虏也养不起。
“此公如何称呼,还不速速停下?”
屠虎看到不远处有士人装扮的中年人正在跑路,立刻策马拦住。
那中年人回头看了眼,现出无奈之色,拱手道:“仆桓宣,见过萧郎!”
萧悦暗感失望,桓宣是南渡士人,身上榨不出太多的油水,而且宣除了擅音律,好象也没有太大的才华。
再者,随着河南初步安定下来,他的心态已经变了,不会再如以往那样随随便便的把太守县令许出去。
今后用人的标准,首重忠心,不,是价值观相符。
忠心这东西,太虚无飘渺。
其次是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收益。
萧悦发现,曾经的纯真正在渐渐远离,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原是士达,今次得罪了,来人,先请往后面安置!”
萧悦略一点头。
“哎~~”
桓宣暗叹了声,随亲卫离去。
……
陆陆续续,不停的有士人被‘客客气气’的带走,萧悦也未为难他们,只是关押着。
战事已经基本上结束,逃跑的江东军,萧悦并不追赶,只是着人清点剿获的物资。
“郎君,甘卓这厮被捉住啦!”
羊聃手里提着甘卓,兴高彩烈的往地上一扔。
“妙哉!”
萧悦低头看去。
“哼!”
甘卓闷哼一声,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依他对萧悦的了解,大概率是要劝降了。
真要是条件开的合适,投降也不是不可以,所以姿态要硬。
只不过,周围纪瞻、孔衍、桓宣等人都在,爽快的降了,面子上过不去,得要想出一个体面的降法。
最好是如张辽那样,一路嘴硬,结果曹孟德识英雄,重英雄,亲自为张辽解去绳索,引为助力。
这就是体面!
那么,自己与张辽相比,有哪些优势劣势呢?
“甘卓,汝想死想活?”
正暗暗比较的时候,萧悦问道。
“这……”
甘卓一怔,劝降不是这样劝的啊。
“想活有想活的法门,想死的话,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个痛快!”
萧悦又喝道。
甘卓就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在看向自己,令他如芒刺在背。
可是萧悦带给他的压力更大,眼里满是森寒的杀机,仿佛自己只要道出想死,就会立刻把自己推出去斩了。
‘罢了,此贼毕竟不是曹孟德,无容人之量!’
甘卓心里暗恨,可是他又不敢真的硬气一回,于是咬牙道:“仆有眼不识明主,今悔矣,愿为萧郎效命!”
“呵~~”
萧悦呵的一笑:“我不需要你效劳,想活命的话,带封信回丹阳,拿五十万石粮食来赎,我给你半年时间,半年以后不见粮,便只有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