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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奉高!
衙署里气氛紧张,徐龛高据上首,左右是于药、留宠、陆党等部将,均是面色不善。
下首,则是辛旷。
他主动请命当使者出使奉高,张敬心知辛旷是荀灌生母辛氏的娘家人,万一出个差池,不好交待,于是上报萧悦。
萧悦也不想让辛旷去,毕竟这年头,当使者是非常危险的,动辄就被被出去斩了,其余什么割鼻子割耳朵,更是家常便饭。
可是辛旷立功心切,实是拦阻不住。
他也清楚辛氏如今的处境太过于尴尬。
三国时期,阳翟辛氏可是一等一的大族,但是随着辛敞卒,阳翟辛氏再无高官、无显宦,政治地位断崖式下跌。
而阳翟辛氏,本是陇西辛的东迁支族,在河南根基浅薄,一旦断了层,就很难恢复,在九品中正制下,无高官则无高品,无高品则无高位,形成恶性循环。
乃至于避居阳城时,竟然依附禇氏,这让辛氏如何甘心?
萧悦只得再三叮嘱,才放了辛旷离去。
“哈哈哈哈~~”
徐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萧郎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我去见他,我与他同为两千石,凭什么?”
刺史与太守之间的关系相当微妙,按国朝惯例,刺吏掌民,都督掌军,而太守在一郡之地,军民皆掌。
所以不存在刺史天然凌驾于太守之上,太守若强势,完全可以不鸟刺史,甚至反过来将刺史挟制。
就如王弥,是豫州刺史,但辖境仅仅是许昌一城及其周边,连颍川郡都看顾不上,更别提豫州的其他地方。
辛旷不急不忙道:“两千石亦有高下之分,且将军的泰山太守乃是自封,从未得朝廷承认。“
”呵~~“
徐龛笑容一收,冷笑道:“王弥那青州老贼可得许昌都督,豫州刺史,我为何当不得泰山太守?”
辛旷道:“所以要将军去往历城面见使君。”
“这……”
徐龛立时语塞。
留宠忙道:“将军,万万去不得啊,将军岂可将性命操于人手?那姓萧的倘若真心待将军,一纸诏令送来奉高即可,何须要将军前去?
此必有诈!”
“汝……有何话可说?”
徐龛面色阴沉下来,目中闪烁着凶光,瞪向辛旷。
“哈哈~~”
辛旷哈哈一笑:“本以为将军能与羊氏、诸葛氏、鲍氏于泰山周旋,乃一英雄人物,今见之,却是鼠辈,连去面见萧郎都不敢,谈何求取一郡之地?”
“大胆!”
有部将铮的一声拨出环首刀。
辛旷夷然不惧,哼道:“今次是我向萧郎请命出使,纵被诛杀,不过一死而己,想我阳翟辛氏,族中子弟数十,少我一个又有何妨?
不过我若死在奉高,尔等怕是从此寝食难安矣!”
“真当吾等杀汝不得?”
“铮!”
“铮!”
“铮!”
左右诸将纷纷拨刀,怒视辛旷。
徐龛却是现出了迟疑挣扎之色,眼底的怒火忽明忽灭,辛旷的言语纵有夸大之辞,但他真不敢随随便便去杀。
毕竟谁知道萧悦会是什么反应?
可是吧,让他就这样降了萧悦又不甘心。
如王弥,也是与萧悦明争暗斗,接连做过几场才认命了,这还是年岁已高,膝下有子,又眼睁睁看到了苟晞的下场。
心中耸然。
可纵是如此,也不肯出许昌。
更何况远在青州的徐龛。
人只相信自己见到的东西,徐龛从未见过萧悦的兵势,总以为传言有所夸大,自是不肯南面事之。
而且他还有个隐忧,这几年来,与泰山羊氏、诸葛氏与鲍氏连年攻杀,而这三家又有子弟于萧悦军中效力,他不敢降啊。
殿内安静下来,诸多目光全都望向徐龛。
“且先把使者带上去安置!”
徐龛终究不敢杀辛旷,先软禁了,再观局势变化。
毕竟河南士族,打断骨头连着筋,此时呈一时之快,杀了辛旷,只怕别家会视他如仇雠。
在这方面,他是吃过亏的,当初见诸葛氏式微,遂发兵攻打,结果引来了羊氏与鲍氏,以及依附于这三家的中小豪强,连年鏖战不止。
也正因此,将他活生生拖在了泰山,南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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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坐视曹嶷攻城掠地,逐渐扩大地盘。
这也让他懊悔不止。
“呵~~”
辛旷冷冷一笑,草草拱手,便拂袖而去。
……
一晃,五日过去。
“辛旷还未回来?”
萧悦面色沉了下来。
“呵,徐龛真是好胆!”
程遐冷笑道。
“徐龛尚不至于害了辛旷!”
萧悦摆了摆手,便道:“恐怕此人存有称量我军之意,既然如此,便如他所愿,骑兵先往奉高,着刘灵部、桓嶷部、刘龙部与各家部曲僮仆与水军随后启程。”
“诺!”
有亲卫去传令。
萧悦把羊聃留在了历城,主要还是存有和平进驻奉高之意。
当天,骑兵就沿着汶水溯流而上,基本上是以幢为单位,散布于汶水两岸。
奉高!
将军,外出的探哨失联了!”
于药匆匆赶来,面色凝重。
探哨基本上都是骑兵,分散开来探查敌情,通常打不过可以跑,除非是遇上优势兵力,被穿插包抄,跑无可跑。
“再等等!”
徐龛心里有了丝不安。
没有探哨回馈的消息,他就等于瞎子,摸不清萧悦的兵力部署,只能兵临城下,方才有所觉察。
又是两天过去,城外的骑兵越积越多,将城池四周都围了起来,徐龛登城,望之色变。
“将军,快看!”
突然陆党颤抖着声音道。
就见汶水下游,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帆影,沿着有一排排的纤夫拉着纤,不远处,是一个个硕大的步卒方阵,当中一杆大麾,上书萧字。
“必是那姓萧的来了,好大的阵势!”
于药倒吸了口凉气。
萧悦也眺望着奉高城。
秦高始自于西汉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汉武帝封禅泰山,割嬴、博二县之地置奉高县。
以供奉泰山,是名奉高,从此为泰山郡治,位于今泰安市岱岳区境内。
此后东汉、曹魏、西晋相沿不改,是四百余年来的区域核心。
奉高城有内外城;城内曾设汉明堂、武帝行宫等礼制建筑。是魏晋时期官方祭祀泰山的驻跸之地。
其地处泰山东麓、汶水之阳的河谷平原,是泰山东路御道”的起点与中枢,北通济南、清河,南达鲁郡、徐州,东连东海国,西接泰山主峰与徂徕山,兼具山河之险与漕运之便。
“好一座奉高城,落徐龛手里,着实是可惜了,倒也不急于攻城,可掘长濠将城池围住!”
明预从旁笑道。
“不错,传令下去,掘壕围城!”
萧悦点头笑道。
“诺!”
亲卫四出传令。
辅兵们稍事休息,进了食水之后,就由骑兵看护着,带上家伙,沿着城墙挖掘起了濠沟。
濠沟通常是从外往里挖,上万人一起发掘,看的城头众人心惊胆战。
一名部将忍不住道:“将军,不妨将那辛旷推上城头,命其退兵,否则便杀之,好歹也是个士族,死了那姓萧的面上难看。”
“蠢货,这等人物怎会顾及麾下一僚属性命?”
徐龛喝斥了声,便面色数变,回头吩咐了几句。
那亲卫迟疑道:“将军,真要如此?”
“叫你去你就去!”
徐龛烦躁的挥了挥手。
“诺!”
那亲卫拱手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