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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诸豪中,以贾疋、麹允、梁肃、梁综、索綝、麹特与竺恢七人为首。
贾疋还在世时,被举为盟主,此人出身于武威贾氏,先后担任安定太守、雍州刺史、征西大将军。
永嘉五年,虽然天子尚未蒙尘,却也被麹允、梁肃等人推为平西将军,联合麹特、新平太守竺恢、扶风太守梁综,会师反攻长安。
麹允与索綝是姻亲关系。
梁综与梁肃是血亲兄弟,与梁芬同族,又与麹允、索綝互为姻亲。
而麹允与麹特同出自金城麹氏,又是同僚。
竺恢则是麹允可信的部下。
永嘉六年,贾疋死后,由麹允继任雍州刺史,历史上,阎鼎入长安后为争权杀梁综,被麹允等人逐杀,本时空司马炽活了下来,阎鼎也没了去关中的机会,率领五千禁军护卫乘舆。
故而总体来说,这六人利益相关,互为姻亲,彼此间紧密联结在一起,很难离间。
何伦虽然没什么突出的才能,却也事先了解了关西诸豪的根脚,自觉无机可趁。
事实上他不清楚的是,萧悦透过裴妃命他不要妄动,首先是想观察麹允等的动向,以确认是否第二个张方。
历史上,长安破后,麹允自尽殉国,就冲这一点,萧悦对麹允还是存有几分敬意的,并不愿轻易兵弋相向。
其次,是要看看阎鼎会否如历史上那样,杀梁综或者其中的任一人。
毕竟阎鼎的野心几乎写在了脸上,又掌五千禁军,手头也有些部曲,深得天子信重,实力还算强劲。
一旦护持天子回了洛阳,便如鱼得水,未必肯和麹允等人分享权力。
第三,他也有以关西军抵挡匈奴的想法。
关西军能和刘曜打的有来有回,其实战斗力是可以的,他只须以李矩守着荥阳,以广成苑守住梁县,即可维持河南的局面。
……
三日后,何伦领着梁综回到了广成苑伊水河口。
当年的泥沙包还在,每一座通体长满杂草,远远观之,如同一只只灰绿色的草柱,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梁综放眼打量,捋须叹道:“永嘉五年,便是于此处力拒呼晏廷的罢?”
何伦点头道:“多亏萧郎早做筹谋,否则乘舆未必能高枕无忧。”
梁综叹道:“萧郎之名,吾于关中亦闻之,恨不得睹真容。”
何伦笑道:“萧郎在东边的兖州,总有相见之日,梁将军,天子在上面的广成宫,请。”
“有劳!“
梁综拱了拱手。
何伦自然不会进广成宫,把梁综送出阵,就去整备自家兵马了。
司马炽堪堪得知了梁综前来的消息,又惊又喜,特意把梁芬及荀藩、荀组、傅祇、王澄等人唤了过来。
其中梁芬与梁综同出于安定乌县梁氏。
虽然不是同枝,却是同宗同族。
“陛下,梁将军至矣!”
突然外面有宦人唤道。
众人齐齐看去,就见一名中年汉子阔步走来,脱去鞋子,解下佩剑,迈入门槛之后,趋步入殿,再拜倒在地:“臣京兆尹梁综拜见陛下!”
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了。
“梁卿快快请起!”
司马炽蹬蹬蹬从阶上步下,又手扶住梁综,动容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朕有梁卿,何愁大事不成?”
说着,还暗戳戳的瞥了眼荀藩等人。
老登们脸皮厚的很,权当没看见。
“陛下厚恩,臣岂敢当之?”
梁综满脸的感激泣零之色,勉强站了起来。
“妙,妙哉!”
司马炽打量着梁综,越看越欢喜,这才是武将啊,是朕的武将。
随即问道:“为何只卿一人来?”
梁综道:“西军不便入广成苑,以免招致恐慌,麹使君与众将暂留洛阳,由臣前来探望陛下。”
司马炽又问道:“卿等有多少人马?”
梁综道:“步骑接近五万!”
司马炽顿时眼里精光大作。
萧贼也不过才这么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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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晋朝,中兴有望矣!
一刹那,他都有了下令麹允等人攻打萧悦的心思,但好歹理智尚存,这倒不是顾全大局,而是担心关西军打不过萧贼。
那他的唯一希望就断了。
而且也摸不透麹允等人的心思。
罢了,罢了,回了洛阳再视情形而定。
于是问道:“朕还要多久才能回銮?”
“这……”
梁综为难道:“臣还未进洛阳,不知内里情形,就来拜谒陛下,待臣回去看一看,再来禀报。”
“卿去罢,明年,最迟明年春,朕要回洛阳!”
司马炽挥了挥袖子。
“臣告退!”
梁综眼底微寒,转身而去。
这就把我打发走了?
不说赏赐,好歹给点粮草吧?
半个月后,萧悦接到了潘滔的快马加急信报。
信中详述了天子决意回洛阳,命麹允等人加紧修缮宫室,力争明年迁回,而西兵,被挡在了伊水河谷之外,暂时并没有强行进入之意。
这让萧悦暗松了口气。
至于麹允等人究竟意欲何为,还要再做观察。
不觉中,已是秋播时节,恰巧李头押送那六千多匈奴骑兵过来了。
赵固得了命令之后,与何伦分了家当,率部东进浚仪,又与李头做了交接,李头接手匈奴俘虏,一路上战战兢兢,好歹平安抵达。
匈奴俘虏,做了一年多的苦役,那桀骜不驯的性子已经被消磨的七七八八了。
萧悦记得刚被俘时,很多人敢于与他怒目相视。
如今,却是唯唯诺诺。
“诸君!”
萧悦双手一拍,把注意力吸引过来,便道:“依北俗之规,尔辈既见俘于我,历岁无赎,自是我之私属,今唯问一言:肯为我效命、致死力战乎?”
“愿!”
“仆愿矣!”
四处都是纷杂的声音。
开玩笑,干了一年的劳役,生不如死,早就想摆脱这样的日子了。
萧悦给刘骁打了个眼色。
刘骁踏前道:“吾本上党刘氏,别部匈奴之胄,尔曹之中,品秩门望,多不及吾,今吾上党刘氏,愿辅萧郎共成大业,汝等毋怀不服之心。
萧郎秉心至公,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且襟怀旷远,不间胡汉,异日若能建功立事,裂土擢爵,亦未为不可也。”
这话一出,人群中振作了不少。
别看大晋朝搞九品中正制,有天上人和地上人之分,但匈奴好贵种的威力更大,当年刘渊被迎回去做皇帝,要是在中原,铁定是个傀儡。
可人家几十年没回家,一回去就是实权皇帝,并荫庇刘聪。
刘聪那样倒行逆施,都没几个敢反对的,叫你死,一纸诏令就能把你从万军中揪出来,一刀砍了。
不过离奇的是,再往北的拓跋氏父子相残,兄弟阋墙层出不穷,对比之下,匈奴反而是一股清流。
萧悦从无猜忌刘骁之意,上党刘氏最多是尾大不掉,或许刘徽宁下一胎生个男孩还会有些想法,却不可能取而代之。
随即便转头道:“桃豹支雄,你俩从中各挑一幢骑兵,河东诸骑与上党刘氏也从中各挑取一幢,胡仨靳五羊,去挑捡两幢出来。
今次对手不强,恰是以打代练的好时机,一俟挑捡完成,即刻兵发临淄!”
“诺!”
众人精神大振,齐齐拱手。
说起来,临淄曾是齐国都城,千年大邑,又没怎么遭过兵灾,千万不要投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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