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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萧悦连连点头,沉吟道:“北风肃杀,便叫肃郎罢。”
韩春娘一直偷偷瞥着萧悦,此时终于放下了心,忙笑道:“多谢郎君给肃郎赐名。”
所谓母以子贵,她虽然是歌舞姬出身,只能算婢女,可是她把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萧悦,也从未被拿出去招待客人。
她的孩子,父系溯源无可质疑,就是萧悦的种,而萧悦亲自起名,也是认下了,故而肃郎不能视之为妾生子乃至婢生子,而是庶子。
庶子也是子,也能分得一份家业。
“有何可谢之处,春娘莫要与我生份。”
萧悦捏了捏她那苍白的手掌。
这时,有婆子把肃郎递向乳娘。
萧悦成心想看看,是不是每个奶妈都不避讳自己,于是将目光移去。
奶妈二十出头的模样,有个三五分的颜色,却是胜在沉甸甸的,如那木瓜一样。
果然丝毫不避讳,屈膝施了一礼之后,遂当面解开衣襟,还暗戳戳的勾了萧悦一眼,才接过肃郎哺乳。
萧悦很是无语。
哎!
这大晋的奶妈啊!
“嗯嗯!”
王景风见萧悦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看,顿时清咳两声。
“呵呵~~”
萧悦呵呵一笑,收回目光。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来到年后。
“郎君,有薄盛传来的信报!”
张宾神色凝重的拿来一封信笺。
萧悦拆开一看,顿时眉心轻拧。
薄盛来报,邺城周边的污阳城、伯阳城与神武城,分别由靳准、呼延晏与王彰率军进驻,这是要做什么?
“孟孙公如何看待?”
萧悦问道。
张宾沉吟道:“此三城,皆为邺城藩屏,昔刘演力不能守,遂弃之,独保邺城,是以四方行旅兵马,得径趋邺下而无虞。
今刘聪遣三将分戍三城,其翼戴石勒、固护东方之意,不可谓不切。
然三城兵势分张,虽可遥为声援,互为犄角,终难并力以赴。
盖三城相距,足二三十里,声援易而合击难。
以此观之,刘聪使兵来援,本无与郎君决一死战之心,不过欲全护石勒、自固疆埸而已。”
萧悦越听越不对劲,沉声道:“刘聪若粮秣充盈,坚守自可无虞,然数万之众,靡耗甚巨,何以为食?
若自并州转输,则山道险远,輓输艰难,耗损十常七八,以并州一隅之地,区区财赋民力,安能久支此费?
而今河北境内,坞堡棋布,纵令呼延晏、靳准之辈,征粮秣于其间,欲供大军朝夕之需,犹杯水车薪,远不相济。
刘聪怎肯为保全石勒,甘愿虚耗国本、竭尽民力?此必别有深图。”
张宾凝眉思索。
这确实很不符合常理。
易位而处,换了他是刘聪,必然叫石勒放弃邺城,移兵屯驻常山、中山,去打王浚都比留在邺城要好。
况且刘聪虽然荒淫残暴,却并非那等昏聩之主,怎会看不出守邺城的弊端?
再者,这是为石勒卖命,刘聪有那么伟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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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宾徐徐道:“难道刘聪是想将郎君拖在邺城,却另有所图?”
这话一出,萧悦与张宾同时眼前一亮,不自禁的往西边看去。
关西有变!
张宾叹了口气道:“或许刘永明在关西势如破竹,欲引关西之兵东向以窥洛阳,就待天子移驾,关西大军则汹涌而至,正攻郎君所必救也。
待郎君引军回援,彼前后邀击,使我首尾不能相顾,此计可谓毒矣。
萧悦点头道:“刘聪此谋,全系于天子移驾,若天子不往洛阳,纵有千般计略,亦无所施,可惜天子未必肯从我言。”
张宾道:“无论天子纳与不纳,郎君皆宜上表,恳请暂缓移驾,须待破石勒之后再议,纵使天子终不听从,身陷危局,郎君亦已仁至义尽。
是天子执意孤行,自蹈险地,天下之人,亦无以归罪于郎君也。”
“也罢,救还是要救,待我先上表给天子!”
萧悦默然许久,才唤亲卫奉上纸笔,当场书写,封了火漆之后,命亲卫送往广成苑。
数日后!
“哼!”
司马炽捏着表文,冷哼道:“那萧贼竟会如此好心?依朕之见,无非是待他击破石勒之后,再挟朕移驾洛阳,以此盖压西军一头。”
萧悦的表文先送往尚书台,台阁重臣都看了遍,才呈上司马炽的案头。
荀藩拱手道:“陛下不可意气用事,萧郎谏言不可不防,倘若真被料中,一俟陛下还都,关西诸胡汹涌而至,以麹允、梁综之兵,能否守住洛阳?”
“意气用事,又是意气用事!”
司马炽却如受了刺激般,咆哮道:“莫非在尔等眼里,朕就只会意气用事?”
群臣面面相觑,谁也料不到天子突然会失仪。
“也罢!”
司马炽仿如馀恨不消,连点头道:“尔等既投了萧贼,朕也不勉强,朕自去洛阳,朕就不信西军五万兵马守不住城!”
“陛下不可大意啊,不如迁延数月,又何须急于一时?”
梁芬也劝道。
对自家老丈人,又同为关西人士,司马炽的面色稍缓,不过仍是哼道:“卿乃朕之翁妇,望卿勿负朕望,好自为之!”
说着,一拂袍袖,起身离去。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和郁虽然对萧悦没什么好感,却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顿时急道。
“哎~~”
傅祇叹了口气道:“我等终不能弃天子而去,还是待陛下冷静下来,再劝劝罢。”
如今西军数万盘踞在洛阳,群臣也不好过于逼迫天子了,只能劝说,但以天子的偏执,恐怕是劝不来的。
“西军数万兵马,守上数月不成问题罢?”
荀组底气不是太足的问道。
傅祇看出了荀组有退缩之意,低声劝道:“泰坚万勿想着辞官,如知难而退,恐对荀氏清誉有损。”
荀组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确实有辞官,缩在广成苑之意,但如今的荀氏已经比不得往昔了。
荀畯善财难舍,致使庄园被破成了士林笑料,他若再因贪生怕死不敢随天子去洛阳,荀氏的名望会大幅下跌。
毕竟从来没有什么千年不坏的世家,一个家族,屹立于世的时间越久,敌人就越多,都巴不得把你拉下来,自己顶替上去。
荀氏出了一次错,再不能出第二次错了。
荀组不由看了荀藩一眼,兄弟俩都读出了彼此的心声。
把族中的小辈留在广成苑,我们两个老家伙,一把年纪了,索性随天子闯一闯龙潭虎穴,死则死矣。
若能留下个以身殉国的美名也足以荫庇数代子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