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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敌骑已至,速退矣!”
在土丘上看的清楚,一支数千人的骑兵正在兜过来,一名亲卫连忙劝道。
石虎身披铁甲,手按刀柄,虎目四望,却是在骑兵中,认出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不禁咬牙切齿:“桃豹支雄狗贼,背主叛上,不得好死!”
靳准暗暗摇头。
自古以来,背主叛上多不数胜,有哪个不得好死了?
多的不说,刘渊借口收拢匈奴五部兵马一去不回,自立汉国,难道不是背叛了司马颖?
石勒也好不到哪里去,无非是被萧悦连番打击,实力大损,不敢叛罢了。
“季龙,退罢!”
勒准挥了挥手,拍马便走。
石虎神色一阵挣扎,还是随之而去。
这一战,虎头蛇尾,草草收场,勒准和石虎初步估计,大约损失了四千骑左右,这让人感到了痛,却又不致命。
匈奴骑兵渐行渐远,萧悦下的命令是尽量夺取马匹,所以各支骑兵在冲杀一阵之后,纷纷冲着备马而去。
约摸一个时辰过后,各支骑队驱赶着三三两两的马群回来,兴高彩烈,还有人的鞍侧,挂着一颗颗人头,正往下滴着鲜血。
“郎君,共得马七千五百余匹!”
王尼赶来汇报。
“好!”
萧悦点头道:“今日不走了,晚间做好戒备,以防匈奴人来袭!”
“诺!”
王尼拱手离去。
当天,全军沿着白沟与利漕水扎下营寨,夜间,果然有匈奴人来骚扰,又是怪叫,又是敲锣打鼓,或者故作喊杀,以试探营寨的防御。
可是随着一支支火把被扔出去,喧嚣立止。
这没办法了,在火光的照耀下,策马驰过总会留下影子,接腫而来的,便是一枚枚利箭,即便想把火把扑灭,也是会留下身影。
当晚,匈奴人留下了数十具尸体。
次日一早,全军继续沿利漕渠北上,两日后,出利漕渠,入漳水,又过一日,抵达神武城下。
王彰站在城头上,看着漳水边上那一片忙碌的景象,暗暗心惊。
他的麾下,多是禁军,又有皇太弟刘乂的五千东宫宿卫,粮草充足,与呼廷晏、勒准的部族军不可同日而语。
按常理来讲,如此精锐的军队守一座方圆里半的小城,可谓固若金汤。
可正因如此,他才心里难安。
汉代的禁军,来自于陇西五郡的良家子,而刘聪的禁军,也是从五部匈奴中择青壮编入,可谓个个贵胃。
说句现实话,哪怕靳准与呼廷晏全军覆没,都动摇不了大汉的根基,可若是他这万人折损在神武城中,平阳必然家家缟素。
如今的问题是,禁军长于战阵冲杀之术,却非用于守城,彼此间,也缺乏守城经验与互相配合。
要知道,守城不是胡乱守,各支部队要分出层次,谁上城头,谁为预备队,都要梳理清楚,不然极易军心动荡。
城中物资的调配也有很大的学问,毕竟是困守孤城,如果缺乏预算调度,当时是一时爽了,可是久而久之,很容易陷入箭矢及各类物资匮乏的囧境。
而匈奴人,向来是进攻方,从来没有守过城,也没有系统性的训练过。
再看城下,各军井然有序,一部分人手将物资粮草搬运上岸,又有人择地立营寨,还有一部分人手,已经在挖掘长濠,并将挖出的土石担去修筑弩台。
这显然是作了长期围困的打算。
王彰并非胸无韬略之辈,出身于匈奴左部,早有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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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帝即位,杨骏欲辟王彰为司马,逃避不就,并言:自古一姓二后,未有不败。
况杨太傅昵近小人,专权自恣,败无日矣,武帝不虑社稷,嗣子非才,天下之乱可立待。
后王彰参颖府军事,曾劝谏司马颖勿因谗言杀陆机,颖不纳。
刘渊立国之后,王彰被倚为心腹,刘聪即位,拜为中军大将军,掌禁军,其女被刘聪封为上夫人。
永嘉六年,刘聪游猎无度,晨出暮归,以烛继昼,且刑杀过滥。
王彰力谏:今大难未夷,晋人思旧,刘琨近在咫尺,刺客难防,陛下轻出,一夫可制!
刘聪大怒,命斩之。
王夫人叩头哀求,太后张氏绝食,太弟刘乂、刘粲冒死进谏,遂囚于诏狱,事后刘聪悔悟,赦之,进封骠骑将军、定襄郡公,升任太尉。
部将张实从旁道:“大将军,若让晋人将城围住,我军危矣,也不知陛下当时是何等谋算。”
此人出身于匈奴左部,是刘渊皇后张氏侄子,后世有人考证,说他与张宾同族,这就胡扯了。
“闭嘴!”
王彰色变喝斥。
刘聪哪有什么筹算,只是随口一说,就把他摆在了第一线,还连带万余禁军陷入危局。
东宫宿卫虽然名义上护卫皇太弟刘乂,却也是正儿八经的禁军。
可这能用来指责刘聪吗?
不能!
凭心而论,酒色不仅伤身,还伤神,使之昏聩,思虑迟滞,更何况刘聪已经三十多了,身体正在走下坡路。
关注了此事,不代表能做出精准的分析判断。
如今王彰所要考虑的,是拖,是如何最大限度的把禁军保存下来。
匈奴人对上萧悦,从未有过一胜,他也不敢轻慢。
张实现出了悻悻之色,忙道:“是仆失言了,不过还须向邺城求援啊,一俟城下濠沟掘出,再想突破出去就难了。”
王彰摆摆手道:“我料萧贼必不会全力来攻我,其目地应是围点打援,暂时倒不急于求救,呼廷晏与靳准皆百战之将,自有其判断,我不必催促于他。
况且,萧贼所部也为精兵,难道他舍得以精兵爬城墙?且守到五六月间,必将有变,尽量坚守,勿要出城浪战。”
“诺!”
张实拱手应下。
因王彰并不出城袭扰,石勒、靳准与呼廷晏也未派兵前来,仅仅数日之后,三重濠堑已挖掘完成,将神武城团团围住,并于城池四周,修建弩台。
每一座弩台都高达五丈,远远高于城墙,位于濠堑后方,很难被夺取。
又过数日,弩台开始日夜不停地向城内发射巨箭,弩手则向城头射击,方圆里半的城池里,除了城墙后面那一小块狭长地域,几乎没有不被火力覆盖的地方。
城墙上,几乎站不住人。
而街道上面,空空如也,偶尔有人要外出,也是缩在墙角,快步通行。
军卒窝在营房里,不得外出,一两日还好,数日过去,渐渐地,开始有怨气滋生。
毕竟匈奴人野惯了,哪里经受过这般憋屈的日子?
但是不信邪的,多数丧生在了巨箭之下。
萧悦这是真正的以本伤人,此时也站在一座弩台上,打量了下城里,便道:“着丁壮试着攻城,凡站上城头者,皆可转为辅兵,杀敌者,另有赏赐。”
“诺!”
有亲卫去传令。
……